他是发疯，但他脑清醒得很，知这个女人说揍他，是真的会揍。

“银籍是近三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剑修，九天宗如此郑重地为他举办典礼，各大宗门与城主府谁都要去捧场。”玉镜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过青岚门例外。”

“刚才我跟祉猷走着走着见不着你，就猜你在这边。”玉镜假装没有看到陶城主的尴尬：“陶城主，这是我另一位亲传弟玖茴。”

她取鬓边的一枚金钗往空中一抛，金钗在空中化作一艘金灿灿的飞舟，舟上仆役打扮的傀儡行礼：“请贵客登舟。”

“这不成的东西，让姑娘您费心了。”陶城主看着儿起来的脸，猜到他可能挨了揍，本来是有些心疼的，可是瞅着他难得老实听话的样，竟莫名有些舒心。

陶公寿爬起一条，但是在他角余光瞥到玖茴的鞋尖后，又趴了回去。

陶公寿猛地摇，他怎么敢，他不！

挨揍了。

说到这，众人齐齐望天，希望这次去，姑娘能多揍陶二几次，最好能把他揍正常一。

在这个瞬间，他终于明白缭绕心中却不散的郁郁之气是什么了，是想揍孩而不得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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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镜温柔地笑着，等陶公寿换上净衣服后，才柔声：“诸位，那我们启程吧。”

五人围着桌落座，陶公寿磨磨蹭蹭，小心翼翼打量玖茴神，见她没有看自己，才缩着肩膀贴着他哥坐，坐后还朝另一旁的祉猷讨好一笑。

“普通人栽瓜果蔬不易，年幼小童亦是爹娘心珍宝。若贵府二公犯有癔症，还是早请良医为其医治才好。”玖茴带关切看了陶公寿一：“二少主，你现在清醒了吗？”

谁验过孩一言不合就突然嚎叫打，钻桌钻椅爬树杆？

“终于有人收拾陶二了！”

“原来那位姑娘是仙门弟，难怪打人这么带劲儿，瞧着就解气。”

待在飞舟上十分枯燥，陶城主担心小儿又

玖茴挨着玉镜坐：“师父，这次银籍真人的合期大典，有多少人会去？”

他的仆侍们拿着钱袋，挨个给那些受损的摊贩赔偿，他们怕赔偿晚了，就会像他们二少主一样，变成一颗在地上翻的土豆。

这些年这孩时不时就发疯，把家里人折腾得不行。有几个父母的，验过大半夜睡得正香，自家孩突然面目狰狞四肢着地趴在他床？

都是仙尊弟，他怕这个也会一言不合扇他嘴。他现在浑都疼，脑瓜还在嗡嗡响，但他不敢抱怨。

陶公寿把最后两颗菜放箩筐：“清醒了、清醒了。”

“起来，换衣服准备发。”陶城主瞪陶公寿一。

“整条街上，谁不想揍他。城主是个好人，怎么就生这样的儿？”

众人目送金舟越飞越远，等终于看不到影后，齐齐发呼声。

他、他不敢。

“既然二少主清醒了，就请起来吧。”玖茴弯腰去扶他：“我救人心切，二少主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仙尊请，公与姑娘请。”陶城主待玉镜师徒三人登舟以后，才带着两个儿跟上。

他——悟了。

“此舟一日行万里，明日我们就能到九天宗。”玉镜走到桌边：“都先坐着喝几茶。”

祉猷抿了茶没有说话，原来这就是书上所说的小人畏威不畏德。

“玖茴姑娘。”听闻玖茴是玉镜掌门亲传弟，陶城主恭敬行礼。

“陶城主有礼了。”玖茴回了一礼：“方才遇到城主家二公在闹市狂奔，撞翻瓜果蔬菜无数，又伤到年幼小童，我便手略教训了一番，还请城主原谅我的无礼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