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多大？”“三千多亩吧！产量每亩三千斤，接近一千万斤这样。”陈大壮如数家珍。仨人唠得正火，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剃着光，脖上挂着一串金链，瞪着金鱼，扯着大嘴叉，靠了过来。“陈村，又拉上条啦？”“！我说鲶鱼，话到你嘴里怎么都变这么腥了呢？”陈大壮沉了脸，没给叫鲶鱼的青年好脸。鲶鱼并不生气，厚着脸，自嘲：“也就你陈村敢跟我鲶鱼说那个字，换个人试试啦？我不把他掰来，我是他儿。”鲶鱼瞪圆包似的大，睛里两凶光，“老规矩，你吃，我喝汤。”“八还没一撇呢！闻味你就过来啦！猪脑偏个狗鼻。你好能啊！”陈大壮不惧威吓，笑骂着鲶鱼。邵勇和连双不傻。鲶鱼刚才那一，是唱给他们外地客商的，算是个威。听鲶鱼跟陈大壮对话，似乎俩人很熟，是不是俩人原本一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现在还不清楚。邵勇和连双互递，心里加了小心。“收了吧！”见天不早，陈大壮回冲工棚里的人喊。工人们收拾了手边家什，解围裙，嬉戏打闹着往村里走。陈大壮回冲邵勇和连双招招手：“远来的都是客。这几天就住我家里吧！省得你们镇上村里跑不方便。”见邵勇和连双犹豫，“别多心！从村到镇上要十五里地，我看你们靠走，真是不容易。”笑了笑，“我这个人好朋友。放心，我不开黑店。住宿和吃饭，都比镇上的旅店便宜。”邵勇和连双对了，相互了，跟上陈大壮了工棚，算是同意了。检查了一圈，陈大壮带邵勇和连双回了村中的家。陈大壮的家是新建的二层小楼，一层是厨房，餐厅和杂间，二楼才是卧室。一天包吃包住，收二块钱。价格蛮实惠。实惠中却透着智慧。把人留来，象征收费，让住来的人，不觉得都是人，可吃人嘴短，又欠着人。饭后，陈大壮沏了当地的白茶，主动过来摆龙门阵。邵勇和连双也不见外，斟了茶，和陈大壮侃大山。天上一句，地上一句，河里一句，海里一句，没边落四，一通胡，就是不聊正题。陈大壮呷了茶，慢悠悠：“我算是服了，你们东北人嘴灵啊，觉都像单田芳。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哟！你们也听评书啊？”连双打住话，好奇地看着陈大壮。陈大壮提起茶壶，往仨人儿的杯里续，嘿嘿笑：“你以为，评书就东北人听啊？我看啊，评书就跟咱村的香蕉一样，广西人吃，你们东北人也吃不是。”“嘿！有意思啊！你老哥肚里倒不少，弯弯绕绕把我们哥俩绕来啦！说吧，几个意思？”连双不给陈大壮息的机会，连珠带炮，把盖掀开，让急于嫁“闺女”的陈大壮面上一，端起茶杯遮了脸，掩饰着被拆穿的尴尬。邵勇踢了连双一脚，打着圆场：“大壮哥知俺俩买香蕉，向我们推销香蕉，再正常不过。大壮哥，我们虽说刚刚见面，但像早前就认识一样，特别投缘。我兄弟是个快人，他说话，你别介意。有啥话，尽说。”“你们这次能装多少？”看邵勇和连双不语，“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买的多，价格上可以商量。”陈大壮也不隐瞒，直接跟邵勇和连双掏心换肺。邵勇见陈大壮坦诚，自己也不能太虚，答：“这个季节贩香蕉风险大，一个闪失，就会血本无归。”“这个我知。我们树上的香蕉也一样，熟透了，就没人要了，得着卖。”陈大壮话虽沉稳，脸上却带着些急迫。如果不是着急售，他这个一村之，也不会天天钉在村，盯着过往的客商，主动上前搭讪。他比谁都清楚，六月末前不能把香蕉卖去，就得烂在地里。村里这么多香蕉，也跟他有一定关系。去年这个当儿，香蕉价格比往年都，香蕉得了利，他一鼓动，村里又有不少家心活了，跟着起来。原以为，村里的是比往年多，但也没多多少，可怕的是，全广西的蕉，有一半人都这么想的，多的就是天文数字了。香蕉还未上市，供过于求，量价齐跌，果品滞销，就已显象。邵勇看了陈大壮的焦虑，并不急着询价，却打听起包装和运输的事儿。“大壮哥，香蕉清洗打包怎么算？”“一万斤起，一箱一斤折来算壹角钱。箱单算，一只伍角钱。”陈大壮如实相告。“一辆四吨的卡车，运到南安火车站，运费是多少？”邵勇追问。“这个不一样。正常价一趟贰佰。”“还有不正常的吗？”连双到蹊跷，接过陈大壮的话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