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躺在墓地里的爸爸是不是也是这个姿势，他们都没见过，等弟弟回来，可以跟他说说这个想法，聊起家人弟弟总不会不理的。

吴誓言就这么七八糟地想着，门响起的声音都让他恍惚了一，随即一个坐起来，张嘴就叫了来：“开开”

陈筱茹吓了一，那声音实在不小，她还以为家里没人的，“哎呦吓死我了，你在家啊。”

她关上门，把钥匙扔在柜上，那声音当啷一声，像个开关，让耸着上半坐起来的吴誓言即刻松垮来，他轻轻叹了气，又躺回去。。

陈筱茹走到沙发旁，俯视他，“怎么了？”

吴誓言视线茫然，缓缓摇了摇，没说话。

陈筱茹走到卫生间去洗手，随问他：“吃饭了没？”

忘了，可能吃了，吴誓言在心里回答妈妈。

陈筱茹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抬手在他额上摸了摸，“中暑了呀，怎么不开空调，死了，有40度了吧。”

吴誓言没动，陈筱茹推了他一把，“傻了啊。”她拿过空调遥控，嘴里说着：“我看啊你脆报个旅游团去玩玩吧，来个毕业旅行。”

空调声音响起，吴誓言突然觉得吵，妈妈在说话，电风扇在转动，空调启动的嗡嗡声，都不大，却一起涌来，好吵啊，他不想听，很烦，打扰了他的思绪，他明明只想要一个人的影，一个人的声音。

他翻了个，背对着妈妈，闭上睛。

陈筱茹看他一副抗拒的样，“嘿”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我说真的儿，不然你多无聊啊，吴开言去上补习班了，以后每天就剩你自己在”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起的吴誓言抓住肩膀，一苹果卡在咙，拍着咳起来，吴誓言赶给妈妈拍着后背顺气，他跪坐起来，叫她：“妈，妈。”

陈筱茹咳得脸通红，把那苹果吐到手里，扔到垃圾桶，气得她狠狠推了吴誓言一把，吴誓言一个不稳从沙发歪去，他狼狈地爬起来，拿了递给她，带着一讨好的态，蹲在妈妈脚，仰着看她。

“你有病啊，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咳咳”陈筱茹从他手里夺过，喝了一，了气，吴誓言了张纸递给她，换来妈妈一个大白。

“男孩大了真讨厌，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烦人了，一个一大早神经兮兮给我打电话问我补习班在哪里，不知什么风，开始问他的时候不去，人家都上了一半了他又要去。”

她说着伸手在吴誓言脑门了，“还有你，整天在家里闷着，早说让你去玩，真是服了你们了。”

她重重叹了气，生气地站起来，没吃完的苹果也扔到垃圾桶里，吴誓言低，两手撑在脚背上：弟弟去了补习班。

他想起来刚放假的时候妈妈说过让弟弟去跟她同事家的孩一起上补习班的事，当时弟弟一万个不愿，自己还说会帮他补习，原来他宁愿去补习班也不愿在家里和自己待着。

陈筱茹打开冰箱，研究着晚上吃什么，也不回地说：“吴誓言，你去买个西瓜吧。”

“妈，开开那个补习班在哪里？”吴誓言答非所问。

陈筱茹回看向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