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图里。

没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词，他的。

把东西换到单手，开门的动作都放轻了，他把早饭拿到厨房，怕吵醒了弟弟，来到妈妈卧室的卫生间冲了澡，这才来到弟弟卧室门前，门推开，满是喜悦的脸瞬间凝固住。

床上没有人，弟弟不在了。

推到一半的门用力甩开，咣当一声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他抬手撑住，向房间里走去。

从门到床脚短短几步路，他一走得格外沉重，兴奋了一早上的心正在变味。

那些被这两个字引申来的甜，烈，激动正变得苦涩，失望，如同那锅没人动过的粥，经过了夏天一个晚上的发酵发酸变坏，掀开盖就闻到一令人作呕的酸臭。

吴誓言拉了拉摊开在床上的凉被，放到鼻尖轻嗅，上面还带着弟弟的味，他的脸和心也跟这凉被一样，冰凉一片。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想着温言细语百般溺地哄着，得到了又妄想那扇大门终于打开，他可以牵着弟弟的手走去，但是不行，总是事与愿违。

吴誓言坐在床边，膝盖上搭着那床薄被，发着呆，一从未有过的无力袭来，一大早跑步后的疲惫在此刻冒，瞬间就将他击垮了。

去哪了呢？是故意躲开他的吧？又去找那个同学了吗？他应该早就醒了，只是在等着自己离开。

他脑里开始上演弟弟在他走后快速起来，洗漱换衣服又急匆匆跑去的样，他转去看，桌上弟弟的书包不见了，又神经地去拉衣柜门，里面没有动过的样，连手机充电都还在床，他肯定会回来，只是躲开了。

又一次躲开他。

吴誓言从昨晚持续到今早的欣喜消失了，脸上一血也没有，苍白冷然，里一片郁漆黑，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明明在窗明几净熟悉的家里，却比独自一人坐在墓地时还要幽寂。

吴誓言来到厨房，把买来的早餐连同昨晚那锅粥一起摆上餐桌，坐来开始吃早饭。

小粥锅不大，盖掀开着，任发酵的米粥散发一难闻的酸臭味，他专心地喝豆浆，香醇和腐坏混杂着，被他一齐吞，仿若未觉。

吃好收拾完，吴誓言拿起手机拨弟弟的电话，意料之中的没人接，他想了想，拿好钥匙手机了门。

他要去找人，吴开言从小就是个听话贴的好孩，他不会让家人担心，所以不会跑得让人找不到。

吴誓言骑着自行车先去商场给买了糕，又骑到老城区，他不能打电话直接问，这样老人还以为他们怎么了，不让他们担心是他的底线。

爷爷都在家，但是却没有吴开言的影，他没有来，吴誓言第一次心不在焉地敷衍了老人，要他留来吃饭，问他吴开言怎么没来，他心里发苦，也想问一句为什么弟弟不来，为什么弟弟不能跟他同步，他随编了瞎话，匆匆离开。

推着自行车走到看不到家那栋楼了，又打给刘同宇，刘同宇说正跟乐队在排练，余潇潇和李几忆都在，还邀请他们兄弟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