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觉吧，我告诉你啊吴开言，你赶把状态给我调整过来，恢复正常作息，等我回来，别再让我看见你这个死样。”

吴开言推开椅，先去了趟卫生间，摇摇晃晃又回去房间，关上门继续补觉。

吴誓言每次去家都是真心诚意的想去，小时候每天晚上从家回到自己家后，妈妈就会收拾着他们两个人洗漱睡觉，那会弟弟小，他又被动地懂事，所以妈妈几乎不用怎么他，而第二天一大早为了减轻妈妈的负担，爷爷又会赶来，一人在家看着弟弟，一人送他去上学，所以他打心里亲近两位老人。

对着他们，他从没表现过厌烦，把听他们唠叨也当一回报。

他在家吃过饭，和老人一起往楼走，他们去遛弯，他回家，路上接到妈妈的电话，让他去买过药，吴开言上又疙瘩了，家里没药了，他说好。

想起来昨天好像确实在他脖上看到几块红疙瘩，还以为是被蚊咬的，加上弟弟一直没理他，他也就没问。

吴开言是过质，肤很，查过源也是一些草树木的，实在不好防范，好在他现在不会像小时候动不动就，所以家里常备过药。

他骑着车先去一家甜品店买了两份清补凉，又路过药店去买了过药，止膏，防蚊剂，防蚊贴，拎了一堆这才回家。

陈筱茹正在客厅看电视，吴誓言拿给她一份清补凉，她接过来，吴誓言指了指弟弟房间，“还在睡吗？”

陈筱茹，“没吃饭，说困，一直睡，你买药了吗？”

吴誓言把剩那份拆开，又从袋里拿了药膏和过药，走到吴开言房间前面，他敲了一，在门把手上拧了，没锁，他推开门直接走去。

空凋温度调了，吴开言趴在床上，上盖着被，吴誓言走过去，坐来才发现竟然还开了电扇，一直冲着他，他起关掉，隔着被在弟弟上拍了拍，“开开，起来吃药了。”

吴开言没动，吴誓言又去拉他的被，摸到他在外面的胳膊冰凉冰凉的，他探过去，正好吴开言翻，歪过来，他一就看到弟弟脖上几大块红痕迹，红块上还有小条形的凸起，翘着，一看就是被抓破的样。

他拿过来药膏，先抹到手指肚上，又跪在床上，低，凑近弟弟，去找他脖上疙瘩的地方，伸手抹上去，吴开言被一阵轻微刺痛惊醒，手猛地挥起来，狠狠打在吴誓言脸上，吴誓言被他一胳膊甩地别过去，吴开言也睁开了。

吴誓言闭了闭，弟弟手背上突的骨正正打在他的颌骨上，牙齿还咬在上，疼得让人恼火。

那边吴开言看到他弯着，一只手撑在他侧，一副低着正向他靠近的姿势，他嗖一坐起来，向后撤去，像是躲避着什么可怕怪，一双睛瞪着，满是惧意。

“离我远。”他抬起向后挪，直到贴在床背上，退无可退，起伏不定，声音如同积攒了很久，带着一歇斯底里的抗拒，终于破开咙喊来。

吴誓言被他惊恐逃开的样吓到了一样，脸一变白，腔里咬到的地方还在疼，在嘴里到那个地方轻拭着，向前探着的上半松懈来无力支撑似的坐到小上。

“怎么了？”陈筱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看着床上两个人，吴开言看到她更是惊惧，他心脏扑通扑通，妈妈还在家！那吴誓言还敢往他上贴过来。

他缩着坐好，声音打着颤地冲着陈筱茹喊：“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叫她，是求救？还是心虚想掩饰什么？

“嘛？叫什么呀？你哥给你买了药，你把药吃了再睡。”陈筱茹走过来，从桌上拿起过药，她看了仍跪在床上的吴誓言一，说：“不是叫他吃药吗？你在嘛？”

吴誓言没说话，手指上粘的药都不知抹在了哪里，黏糊糊的，他从床上来，谁也没看，声音低哑：“没嘛，叫他叫不醒。”说完转去了。

吴开言惊魂未定的，看着他去一气，陈筱茹看他脸红得不正常，在他额摸了摸，摸了一手汗。

吴开言从她手里接过药，都没喝直接吞了。

陈筱茹又拿过那碗清补凉，“你哥给你买的，吃吗？”

吴开言摇摇，别说吃了，他觉得堵得慌，仿佛中午在大姨家吃的东西完全没到肚里，还全都堵在嗓。

陈筱茹走到窗前，打开窗，“你这屋太凉了，换换气。”她走到门边，手放在把手上，回看了小儿一，“关上吗？”

吴开言又躺了，侧着，也看向妈妈，犹豫了一说，“等我自己关，你去睡吧。”

吴誓言回到房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绕着床脚转了两圈，想去开电扇，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止膏，他当时只是虚虚把帽盖盖上了，想着还要用，就没有拧，此刻帽盖不知被甩到哪去了，挤来药膏糊满了他的虎。

他抬起手把药膏用力摔向门，塑料包装砸上去也没有多大响动，发的声音也只有吴誓言自己听到。

妈妈和弟弟都看不到他的怨愤。

脑袋嗡嗡的，都是弟弟那句愤怒又惊恐的“离我远”。

想说很久了吧，他恨恨地想着，第一次不吝用尖酸刻薄的念去想弟弟。

吴誓言走到书桌前坐，打开电脑，他脸十分不好看，要是吴开言和陈筱茹看到此刻的他一定会到吃惊，他们或许从没在吴誓言脸上看到过这么形于的愤怒。

等待电脑开启的时间，他都像是等不了，焦躁地从兜里翻手机，解锁屏，看到屏幕的那一刻才缓缓吐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