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公家里，两人闲聊着学校专业的事，刘同宇打来电话，告诉他大家都回来了，准备吃完午饭就往回赶。

他跟外公说了，跟外公说临走前叫上吴开言两人再来看他，外公摆摆手：“去吧，大天的，别跑了，哪天你们再回来啊。”

吴誓言又返回大姨家，走到半路上，前面有个电车骑过来，车上人着帽，形看着熟，他往路边让让，快到跟前了认来是吴开言。

他赶往前迈步，抬手想让他停来，结果吴开言看到他了，不但没停，还往旁边拐了一，特意绕开他，把车把拧到底，从他边疾驰过去。

“哎，开开。”吴誓言叫了他一声，小电车看着拐向外公家，看不到了。

吴誓言糊涂着，又怎么了？他也没再返回去，反正一会吴开言也会回来，一路琢磨着往大姨家走去。

吴开言也是去跟外公告别的，他从外面回来刘同宇坐在客厅里，跟大家说要走，表哥和大姨非留着再吃一顿饭，他没看到哥哥，问了问才知去了外公家。

他懒得再走路，找了个电车过去。

一晚上都没睡好，半夜把枕拉到床边上，拼命地想离吴誓言远一，闭上就忍不住想到上次两个人睡在这个房间里的事，又悔又臊。

心里不住地骂自己，那天晚上看到哥哥放黄片还矫地生气，明明自己和他过更丑陋的事。

他在黑暗中捂着脸，难过地想哭。

趴在枕上，转又看到那面镜，吴誓言一笔西装穿在上的样又闪现在脑里，他狠狠地在上咬了一，手握成拳捶在，像是要把那个克制不住心动的自己碾成碎片一样。

就这么纠结着睡着了，又被吴誓言哼哼唧唧地闹醒，他起来看到哥哥捂着肚蜷成一团，屋里空调开着正好，他额上却都是汗，他凑过去听到哥哥说难受，急急慌慌跑去叫醒大姨找药，家里没有，也不好折腾她，便让她回屋去睡，自己又去厨房烧了，端上去用巾给他敷。

敷了十多分钟，吴誓言终于消停了，像是又睡着了，吴开言把他额残留的汗，看着睡熟的哥哥。

吴誓言不是颜系，他手指沿着哥哥的鼻梁过，他嘴薄薄的，闭着，因为用力显得发白，手指从哥哥畅的颌线一路向上，来到他的角，他知那双睛看人的时候都是客气礼貌的，但又像浸泡在黑潭中的玉石，冰冷远，既像能察一切，又带着事不关己的超然。

他们兄弟真是得一也不像。

吴开言收回手，巾也凉了，吴誓言皱着的眉又舒展开，拉过夏被来给他盖上，把巾扔到盆里，爬回枕上，闭上睛，借此把脑里一切杂七杂八的念都挤走，迫自己睡觉。

早上起来他脸像被鬼附一样可怕，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让他更烦躁，脖上好几块红，连嘴角都有，愤恨地想都是吴誓言咬的，就像上次一样。

他在楼上的卫生间用指甲盖在红上面用力了几，有的地方都破了，洇着血。了楼，被李几忆问起只说是蚊咬的，自己抓破了。

远远地他就看到吴誓言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可他不想理，汗到颈间，沾到那些红痕，更刺激地疼。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跟吴誓言说话，因为想不来别的能惩罚到他，只能像个小孩发脾气说的最狠的话也无非是再也不跟你玩了。

吴开言跟外公待了一会儿，外公看他无打采的，也没留他，送他到门，叮嘱着，让他过些天跟哥哥再来。

快到正午了，外面越来越，他探着看了看，路上没什么人走路，更没有站着不动的，他这才跨上电车上路。

回到大姨家，女孩们都在收拾东西，大姨给带了好些吃的，每个人都分，吴开言觉到哥哥一直想凑过来跟自己说话，他始终跟在别人边，要么是帮着刘同宇往车上放东西，要么就凑到李几忆边说悄悄话。

吴誓言是个识趣的人，也没再勉，神不再追着弟弟，吃过饭，表哥一家送他们到门，说着再来玩，吴开言拉着李几忆上车，让她挨着自己坐到最后一排，拿过她的帽盖到脸上，像来的时候一样，闷睡觉。

刘同宇是先放余潇潇，又送吴誓言两个人，最后和李几忆返回他们小区。

吴开言了车，刘同宇叫住吴誓言又跟他说了一同学聚会的事，吴誓言说知了。

车一开走，吴开言便转往小区走去，脚走得飞快，一就把吴誓言落在后面。

吴誓言小跑着追上去，拉他的胳膊，吴开言甩开，跑起来，吴誓言没再追，脸上也没表现不悦，放慢脚步拎着东西回了家。

他到家的时候门开了一条，他推开门，第一看去弟弟的房间，果然门关着。

吴誓言觉得好笑，明明一副拒绝的姿态，却又给他留了门。他把带回来的东西分两份，一份准备送去爷爷家。

他走到吴开言门前，敲了敲门，没动静，手抵在门上温声说着：“开开，你把门打开好吧，有话直说，不要这样。”

等了一会儿门没开人也没理他，吴誓言又敲了两，他一直想着大姨上午跟他说的昨晚上弟弟照顾他的事，无论他怎么别扭也气不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刚要敲第三次的时候，吴开言终于说话了，隔着门板，像是怕门外人听不到，压抑着吼来似的，声音又闷又沉，“我要睡觉，别烦我。”

吴誓言的手扶在了门上，指甲盖在门上动，发轻微的刺耳声，神冷来，七月底，夏天最的时候，哪怕什么都不，汗都往外冒，吴誓言从回到家来就没闲着，额上冒着汗珠，这会却像被他由向外散发来的寒意冰冻住一般。

他收了手，转回去自己的房间，打开电扇，坐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