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拨哥哥的手机号，最后却永远只有“您所拨打的用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回复。

居然不接我电话！！！

柏羿气得想摔手机。

——糟了，如果哥哥真的要逃跑，那现在这么晚了，他是不是已经离开……

那自己非得找到他不可！

既然电话打不通，那就发消息好了。在愤怒之柏羿的脑反而速运转起来，先是给还没拉黑自己的哥哥发了一条「哥救我，我摔到怎么也站不起来了」的消息，然后面无表地开始换衣服，可手抖到几乎扣不上扣。

柏羿用颤抖的左手压住自己颤抖的右手，努力平复着心。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赌哥哥对自己的——亲也无所谓，从小到大，哥哥对自己的就是自己永远的制胜法宝。就算哥哥现在崩溃想逃，他对自己的也绝不会一夕消失，所以也绝不会在自己可能有危险时放任不——

“叮……叮……”

果然哥哥上就来电了。

“喂，哥……”终于联络上哥哥，柏羿的声音都有抖了。

“小羿，你现在况怎样？你先打个120，跟医生讲一……”

电话那“请g1＊＊5的乘客到……”的背景音太明显，柏羿上就意识到哥哥人已经在火车站了。这柏羿是真的想哭了，如果自己没有及时醒来想办法，哥哥就真的离开了！

“我不知，”柏羿带着哭腔打断了对方，“好疼，医生来了我可能都站不起来去开门，哥你不想我了吗？”

“……我上回来。”

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的柏纯再一次冲了无比熟悉的那扇门。

一天一夜没睡，加上上楼跑得太急，现在的柏纯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平时的柏纯是不会放任自己邋遢地现在弟弟面前的，但现在除了坐在客厅桌角旁边冰冷地板上垂着的弟弟本，柏纯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没事吧？！”柏纯一个箭步冲到弟弟旁蹲来，看见弟弟一条蜷着一条伸直，“受伤的是哪边？”

柏羿抬起，只懵懵地盯着面前双爬满血丝、脸苍白、发蓬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不要怕，哥哥这就打120……”

柏纯想从袋里拿手机，却忽然被旁边后知后觉的人狠狠抱住，一时不知所措得难以动弹——

“怎……”

“呜呜呜……”柏纯觉又一次被温的泪打了。柏羿的哭声越来越，最后脆像个小孩一样不顾形象地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齿不清地重复着：“哥，好痛啊……”

他哭得柏纯心如刀绞，抚摸着他后脑勺的发丝安抚他：“不怕不怕，先放开哥哥好不好？先让哥哥看看伤怎么样了好吗？

“可以……吗？”

柏羿在哥哥蹭了蹭，蹭掉了角和脸上的泪，恋恋不舍地从哥哥怀里直起腰。

“这边。”柏羿指着伸直的那条。

柏羿的上没有任何血迹之类的痕迹。柏纯稍微松了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把弟弟的拉上去，就看见昨晚还洁白如玉的小已经染上了大片让他心痛不已的可怖乌青。

“怎么会摔成这个样呢……”

“我……收到信息后想去找你，太急了……”看到哥哥掏手机，柏羿赶补充，“不用，不用打120，过几天应该就好了。就是现在很痛，站不起来，哥你抱我去床上躺着吧。”

“可是这么重的伤，一定要去医院拍个片看有没有伤到骨呀，就这一次，求你听哥哥的好吗？”

“啊，嗯……那哥，你开车带我去吧？”

“……好。那，我先抱你楼可以吗？伤在前面的话，背你可能会碰到伤……”

柏羿低小声说：“可以啊。”

柏纯的胳膊穿过柏羿的后背和弯，抱着他直起，站立不稳地晃了两。

“哥，你还好吗？要不还是你搀我一，我持一应该也是可以走的吧……”

柏纯稳住了形：“我没事。一会儿小羿你从我袋里拿一车钥匙开门就好。”

“好……”

两人从医院来时天已经黑了。云密布的天空中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柏羿躺在哥哥的怀里，对着一片光污染的夜空发呆。

这一路都被哥哥公主抱着走，柏羿觉自己已经丢脸到灵魂窍。

虽然到了医院门车时，柏羿就委婉地暗示哥哥自己想独立行走，结果却被哥哥当是在逞，直接驳回了自己最后的挣扎。路过的行人对这个被公主抱的大男生纷纷侧目，柏羿装鸵鸟把埋哥哥怀里试图逃避；但到了医生科室就实在逃避不了了。

直到现在，科室时那位医生震惊的神，以及离开科室时那位医生麻木的表，依然在柏羿的脑里循环播放。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位医生话很少，没有任何调侃打趣之类的，保全了柏羿最后的一尊严。

“还好，没伤到骨。但回去要好好保养，今明两天冷敷，之后敷，同时也要敷药。几天差不多就恢复了。”

自己撞得那么重、痛成那个样，都只是外伤啊……不过用来初步留住哥哥已经足够了。

晚上可以让哥哥给自己敷药，同时想办法他的话吧，柏羿想着。

经过一午的复盘，柏羿发现哥哥这边似乎有很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异常；而曾经的自己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那青愁思上，刻意冷落了哥哥，连他什么时候有了喜到可以为之落泪的人都不知。

好嫉妒……不对不对，最后得到哥哥的是自己，也只会是自己，没什么好嫉妒的。说来还要谢那个人让自己得到了哥哥的呢。

对，自己这么大度，完全不会在意无关要的过去式。一也不嫉妒，绝对没有嫉妒！

但是，到底会是谁呢？自己印象中，哥哥是绝对没有向自己提起过类似的人的。而且哥哥之前说什么“认错人”，那个人和自己得很像吗？

“小羿，开一车门。”

“啊……嗯！”柏羿回过神，在车钥匙上了几，前驾驶座和车后座的门都打开了。

被哥哥小心安置在车后座的柏羿也开始了新一的发呆。和来时一样，哥哥专心致志开着车，一言不发；柏羿想和哥哥说话来缓解一和的疼痛，但又怕自己没准备好，一个不小心说错话。

直到柏羿被抱到了自己的床上，两人都没有说上话。

对了，要不喊哥哥给自己冰敷……

“咔哒。”房门打开了，哥哥端着一盆冰混合走了来，跪坐在床边，捞泡在里面的巾拧，把这份凉到有些刺骨的无声关心贴到了柏羿小的淤青上。

真是的，哥哥反应太快，自己又没机会开了。

虽然这样懊恼着，但柏羿的心里却像是了冰激淋一样，随着上冰凉而舒缓的疼痛化成了无数滴落的甜。

没有办法，自己真的好喜哥哥全心全意、里只有自己的样。事到如今，这份喜是亲，还是，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

好喜……

果然，自己就是好喜哥哥。

“哥，明天，还帮我冰敷吧。”

陡然听见弟弟的声音，柏纯愣了一，平静外表慌的心波动模糊了语言的音波。

“……什么？”

“所以说，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哥哥还要继续负起责任照顾我。”

“什么责……咳、咳，嗯，在你伤好之前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伤好之后，哥哥你就又要离开了吗。”

“啊……”被弟弟突如其来的直白提问惊得呆住了，柏纯张了张嘴，但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来。

不然呢，我……不是本来就应该别再来碍……

对不起……

我，最开始就不应该……早就该离开……也许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那这伤一辈都别好算了！”看哥哥一副默认的样，柏羿也气恼起来，一把扯上的巾，作势要扔去。

但柏纯还在神游天外的状态，惊惶的无神双像是大脑把一切都屏蔽在外了一样，越来越低直到埋在床边，整个人也渐渐缩成了一只虾米。

最后柏羿也没舍得扔那块巾，悻悻地把它盖回了上。刚才好像吓坏了哥哥，真没想到他的去意那么决……是完全没办法面对自己了吗？

可是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但不论如何，自己都要想办法让他打开心结留来。所以虽然很抱歉，但对鸵鸟心态的哥哥，自己也只能猛药了。

“哥，哥，你听我说。”柏羿双手箍住哥哥的肩膀，行把人拉起来，让这个逃避的家伙无可避免地与自己面对面。看着他躲闪的神，柏羿轻声问，“哥，你是不是不敢看我的脸啊？”

“我……我……”

“唉……算了。”柏羿故作势，将哥哥一把搂怀里，将哥哥的稳妥安置在自己肩，“这样，就看不到我的脸了。”

不要慌，不要怕……

柏羿的手轻轻拍打着哥哥的后背，受着怀里人的颤抖渐渐平息。

“哥，你是喜上别人了吗？”

“……是。”

“那个人，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的。”

“也是男人？”

“……是。”

“你之前说，认错了人，那个人和我得很像？”

“啊，嗯……”

“那就没有问题了。哥，你没有认错，你喜的人本来就是我吧？”

怀里的人忽然开始剧烈发抖，同时挣扎着想要从怀抱中退来，柏羿耳边响起激烈而有绝望意味的抗拒反驳：“我没有，我没有……！！！绝对……不……”

柏羿寸步不让地抱着对方：“认识了一个和我很像的人，不应该是件很稀奇的、可以跟我闲谈的事吗？可是哥你都没有跟我提过吧？是一开始就已经上那张脸了，所以才向我隐瞒了这件事？不是的话，又为什么心虚呢？”

“我，我……”

趁着哥哥神混无力反驳，柏羿乘胜追击：“所以，哥你真正的人是我，只是因为我们的血缘关系潜意识选择了逃避，找了一个替代品而已。”

怀里的人停止了挣扎。一时间空气中静得可怕。

虽说说得斩钉截铁，但柏羿对自己言论的逻辑并不是很自信。只是为了给哥哥带来冲击，扰他的思路，让他在混中尽可能移到自己这边的一段诡辩，不知有几分作用……

但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

“哥，我不在意的，我一也不在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关系我也无所谓的。倒不如说，我也喜的。你一都没有伤害到我啊，别害怕。承认吧，你喜的就是我。”

比起错认导致背叛了喜的人，和喜的人投意合发生关系，心里应该会轻松得多吧。

只要承认自己就是他喜的人，就能从痛苦的境地中逃脱。现在濒临崩溃的哥哥，一定会为了自救作自己想要的正确选择的。

“你……不介意吗？”

“诶？”

“和我……”

“不介意啊，我真的不介意的！倒不如说，睁开睛发现，还好是哥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