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柏羿选择了沉默。

等到期中考试成绩来，各科老师都在年级群发了学号和成绩对应的表格。柏羿看见他们宿舍四个人的学号对应的成绩里，有一个几乎所有科目都得可以说是一骑绝尘。自己的成绩虽然估摸着也能排在年级前10％，但离全级第一还是有距离的。

“谢谢！”柏羿喜滋滋地跟上去，心里想着果然自己还是能遇到好人朋友的。

“……”柏羿不太敢让哥哥知自己现在一个人坐在酒吧里，脆把自己的期中成绩和排名发了过去。很快，哥哥就回了一个「祝贺！」的表包过来。

“以后不发生什么，都第一时间来找哥哥好吗？哥哥在的话就绝对不会让你受伤了。”

在医院经历了伤的重新撕裂和双氧清洗后，柏羿疼得泪在眶里打转，但还算是顾忌着在外面不想丢脸，忍着没有哭来。柏纯看着诊疗结果上的“伤无异”总算是松了气，安心和弟弟一起被医生训到狗血淋。

听到哥哥对朋友的无端猜测，柏羿有不兴，但哥哥小心翼翼的语气又让他没办法表达自己的不满。自那次学前的争吵以来，两人之间就似乎有一看不见的裂隙横亘其中，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却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两心无间的样了。

“坐这儿玩手机等我回来，听见没？我去找熟人玩儿一会儿，晚带你回学校。”

“就是欧尼酱大suki，没有欧尼酱就不行的那～”

“你……！”被黄辰龙的毒气到，柏羿不想理他了，扯了巾准备去洗澡。

“啊？凭什么我考了第一就要请你吃饭……等等，谁请谁？”

只不过，柏羿如今会在讲自己的经历时选择忽略一些不开心的事和遇到的困难。步大学的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报喜不报忧，他不想已经是个成年人的自己还在为无关要的事去影响和哥哥聊天的开心氛围。

因为正在开车所以不能看弟弟的脸，但光听语气就能想到他忐忑不安的样了。柏纯叹了气：“没生气。来不及饭了，我们去＊记几个清淡的菜怎样？”

从粤菜馆来时天空已经是黑青参半了。天气已经转凉，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吐的气息织在一起，被霓虹灯的光线缚在楼与楼之间，远隔在外的暗淡天空就越发模糊了。

“啊？”

“喂，你是不是要哭了？”

“……太夸张了。”柏羿羞得一扎哥哥怀里，把自己脸上的表藏得严严实实，“而且我总有一天也要大、也要自立的嘛，总不能一直抱着哥哥的大过活。”

“啊今天开张了！我去玩玩儿，你自己回去吧。”

“怎么说呢，找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基本就是无痛当妈……可能会有人被你的外表迷惑，但见识到你的本后多快分手就不一定了。”

“万一伤里了碎瓷片渣怎么办？等到伤化脓腐烂了才去治？”

柏羿垂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伤还疼吗？”

“好厉害啊！”

啊！这也许是个好机会，柏羿忽然想到：“为了祝贺你考年级第一，我请你吃饭吧？”

不过虽然在大学待了好几个月，自己好像也不怎么有，常常会搞各各样的。现在在学校没有哥哥帮自己收拾残局，就只能一边独自承担后果一边拼命补救了。在慌张难过的时候，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是哥哥在边帮我就好了”，但转而又会更加嫌弃懦弱无能的自己。

“我据老师上课和课件的容整理了一些重，不知你需不需要……”

柏纯像是被一打醒，结结：“啊……哦，是啊，等你大自立……嗯，也好的。”

“我们就这些了。”服务生收柏纯递过来的单pad就去了，包厢里只留兄弟两人。

“没……”

好后悔当初跟哥哥吵架啊。

黄辰龙并不是每一节课都会老老实实去上。等柏羿摸索着记住本学期所有课程所在的教室位置时，黄辰龙已经逃了很多不名的选修课和公共课。他周末也从不去图书馆，而是把自己打扮得更加朋克，从周六午门，周日晚上才回寝室。柏羿有心和这个唯一的朋友再拉近一距离，但也少有机会。

“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不是，是跟我哥……还有什么叫我看着不像能找到女朋友的样啊，中也是有人追过我的。”

好想哥哥……

“你今天不是在睡觉嘛……而且，而且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成天哥哥哥哥的，你什么时候能大成熟别哥哥的乖宝宝了啊？喝不了酒就不喝呗，店里的饮料又不是只有尾酒。难得我好心约一次人居然还被挑三拣四，今天我还就偏要带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去见见世面！”黄辰龙现在听见柏羿跟只老母一样“哥哥哥哥”的就上火，不顾对方的抗拒行把人拉了店里。

每晚九柏羿都会准时给柏纯打一两个小时的电话，讲自己一天吃了什么、学了什么、了什么等等各蒜的小事，然后抒发一对哥哥的思念之。

“嗯……嗯。”

黄辰龙的表崩坏了一瞬间，又很快作一副潇洒不羁的样：“怎么你是觉得龙哥要挂科了，得你这个学霸赶来带带我？”

黄辰龙不耐烦的表摆了摆手：“不用你掏！你就在这儿等我，别跟陌生人走啊！也别喝别人的酒！”

“我请你。”

听弟弟语气的犹疑，柏纯想要更为详细地为弟弟解释这些人际关系的弯弯绕，话到嘴边却说不了。弟弟已经有不兴了……自己再多嘴的话，虽然小羿很懂事不会再跟自己吵架，但很可能会把坏绪憋在心里。自己更想要他轻松自在一，还是不要再因为旁人的事而烦他了吧。

因为怕在宿舍里吵到舍友，柏羿一般都是在宿舍楼的角落里边风边跟哥哥通话的。迎着已经有了凉意的夜风向着宿舍踱步，柏羿不由得叹了气。

……但是当初是自己信誓旦旦说要一个人去住宿舍的，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后悔什么的啊！而且，自己也想变成可以让哥哥刮目相看的样。如果有朝一日能听到哥哥说“小羿是真的大了，也可以为哥哥分忧了”，就再好不过了。

看向黄辰龙指着的那间乌漆麻黑找不到招牌的店，柏羿了绝望的表：“你是不是想我死……”

“……我去洗澡了！”

柏羿果然被吓到了，老老实实跟着哥哥了门。

“接来怎么走啊？”

又看了一会儿ppt，手机提示电量剩余30％。柏羿又不安起来，东张西望着试图寻找黄辰龙的影。

“还是个小可怜啊。不过我也没觉到你在学校里锻炼什么名堂？”

抬看见这位视觉系打扮的“龙哥”手腕上的纹和张嘴时来的钉，柏羿怂了，老老实实地说：“我叫柏羿。”说完赶回过，希望对方自己离开。

“好的……哥哥，我知了。”

“主题酒吧，我们去凑个闹就行。”

柏羿被吓得一哆嗦。

柏羿呆呆地抬起，看见一个其貌不扬、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上班族自顾自的坐在了自己边。柏羿有些不自在地向沙发里面缩了一，咽了唾沫：“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他很快就回来。”

虽然才挂断电话几分钟，但柏羿觉得自己又控制不住对哥哥的思念了。虽然他不知这思念里有多少是近期的不顺所诱发的依赖心理，但他还是好想见到哥哥，回到哥哥的边。

柏羿脸红了：“画过，但我实在是看不懂地图方向……”

“你每天跟谁打电话这么久啊，女朋友？但你看着不像能找到女朋友的样啊。”

听见“酒”这个字柏羿就有些退缩了：“不，我喝不了酒，我是一杯倒。我还是喊哥哥来接我吧。”

宿舍里大家好像都是比较冷淡的格，在哥哥离开之后更没有人理自己了。

“哈哈，别那么张嘛。我只是想过来代表我们一群人邀请一新朋友，来了这地方就是要大家一起才好玩嘛。”这个人指了指不远的一桌人，有一个同样打扮的秃中年男在向他们挥手。

“哥，你生气了吗？”

“先生您好，这边是您的乌龙桃汽，请慢用。”

“是相比较凶吗？”

看来是糊过去了……柏羿心虚地想。

“家里就我哥一个，我爸妈去世了。不过是我自己跟我哥说的想住校锻炼一，所以……”

对方抬手一撩发：“我也是这个宿舍的，叫我龙哥就行。”

黄辰龙只好这样迂回地问。

“不好意思啊，这堂课我是真的很需要跟着你找一去教学楼的路，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求求你了……”

夏日午的光太过灼，柏羿看一专心开车的哥哥，把正副驾驶位上的遮板都放了来。车空调“呼呼”的在这个沉默来的空间散发着存在。车经过一个又一个繁华的街区，载着这对各怀心事的兄弟来到了仿古的饭店门，被服务生请预约好的小包厢。

柏羿心中泪，不是他不想，而是目前班上的男生数量太少，只有他们一宿舍四个人。然而宿舍里其他两个舍友不知为何似乎在回避他，对他异常冷淡。他也不敢再去自讨没趣，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至少主动跟他搭过话的、还有一接的可能的视觉系大哥。

而且再怎么说，只有自己才是小羿最亲的人，在关键时刻小羿一定可以正确的选择。只要在抉择之际小羿愿意听哥哥的，自己就能到绝不让他受伤。

“先直走，个十字路右转。”

没想到对方不但没离开，反而俯贴近了柏羿的脸：“怕我？”

“……你是这个第一？”看见黄辰龙坐在桌前摆着手机，柏羿凑过去问。

“算了算了，过来一块儿走吧，别搞得像我在待你一样。”

“拜托，开学一个月了！你就不能找个地图什么的吗？哪怕自己画一呢？”

等到期中考试临近，柏羿带着自己整理来的几本课程笔记去找黄辰龙。

“你们好，我叫柏羿，本地人，考古系2班的。”

“哥，我到新朋友了～”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黄辰龙再怎么故作淡定也还是了一丝得意的神。

“啪！”大门被一个外的舍友大力甩上了。

“好啊好啊，有一家粤菜馆我老早就看好了，不过价格有自己没舍得去，既然你要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哦哦！”酷哥难得的絮絮叨叨让柏羿想起了哥哥，心里一，觉没那么害怕了，给哥哥发了个「没事了」的消息后，脆打开了存在手机里的课件ppt翻看起来。

柏羿有不安：“坐这儿是不是要钱啊？”

帮弟弟收拾好床位、打扫了宿舍，给弟弟的两个舍友留见面礼之后柏纯有事回公司了，临走时嘱咐弟弟要和同学们好好相。送走哥哥后柏羿回到宿舍，坐在自己的椅上，觉又有些想哭了。

当然，归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太幼稚了，哥哥放心不也是很正常的吧。要是可以再成熟一，也许哥哥就不用再这么担心自己，为自己劳心伤神了吧。

“对哥哥来说只有你的事是最重要的，你来依靠哥哥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况且我之前生气也只是觉得你没有照顾好自己，现在想来，照顾你本就应该是哥哥的任务，你了任何问题都只是哥哥自己的无能罢了，不该对你甩脸的。”

…”

“什么兄控？”

“煲电话粥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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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羿的脸一烧得通红，带着椅“嘎啦”一声退一大截和这个人拉开距离：“你、你在说什么鬼！”

“了朋友可以不时请对方吃个饭什么的，买零也行，有需要喊哥哥给你报销。”

“呦，真一都不怕我啦。”黄辰龙也没生气，“那你嘛住校啊？脆回家还能每天见到你哥你爸妈。”

柏羿有心动：“玩儿什么啊？”

“得倒是可的，可惜看着就是个乖宝宝……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算了。”

“不了，我就在这等我朋友。”

“第一看上去可能有不敢接近，但熟悉了就会发现是个好的人。”

“嗯嗯。”

“我没有！你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需要的话就算了……”

“我是他哥哥柏纯，愚弟就麻烦你们以后多多关照了。”

柏羿更加定了抱住这条大的决心。居然能在每天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中把自己的学习也安排得有条不紊，好像这世上完全没有能难住他的事，这正是自己前的目标、需要学习的榜样！

“有人酸了哈哈哈。”黄辰龙居然还更兴了，柏羿是搞不太懂他兴的在哪里。

“……”觉自己像个待宰的冤大。

“你说得对，明天周末嘛，跟我去玩儿会儿。不用叫你哥过来了。”

柏羿门之后发现其他两人都上床拉上床帘了，只有黄辰龙一个人坐在他与外表不符的极简风整洁书桌前。柏羿不觉松了气。与宿舍里其他两人的相实在是太过别扭，以至于看到他们都会觉得神绷。

“啊你不认路。”黄辰龙略一思索，“那你去打个车呗。”

“算了，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接我回家吧，刚好明天周末。”柏羿翻手机刚拨了号，就被黄辰龙一把挂断了。

“这……”黄辰龙也有为难了，他不是很想浪费时间把这家伙送去。

“不过你是怎么到跟你哥都能打这么时间电话的，你是兄控吗？”

「？」手机震动了一，是哥哥回了个问号。

“不好意思啊，但是我不太认识去教室的路，只能跟着同班同学走……”

“哥……”柏羿被哥哥的动作搞得有脸，想要把手来，却被哥哥握得更。

“慌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手。哥哥只跟玩得起的人一起玩儿。至于你……”黄辰龙直起，漫不经心，“爸妈的乖宝宝就别和我们这人扯上关系了。”

被带着走了和来时完全不一样的路……柏羿问黄辰龙“为什么不原路返回”的时候，得到了对方信心满满的一句“这样走离学校南门近一”的回答。柏羿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生怕自己被孤零零的丢在陌生的地方。

对方暧昧地附在柏羿耳边吐气：“没跟男人上过床吧？”

柏羿慌地了睛，瞥见一个刚才似乎没见过的影。

“嗯嗯，不过对方除了上课不怎么待在学校，晚上也不一定回寝室，我老是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柏羿有不兴了：“你我，我就跟我哥黏在一起。”

“很啊。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好吧，那我先不打扰了。”对方脆利落地站起来离开了，倒让柏羿有些摸不着脑。

柏羿也看不见哥哥的表，两兄弟就这样看似温馨地抱在一起，直到包厢门被上菜的服务生敲响才分开。

“嗯，嗯，期中结束你就知龙哥我需不需要了哈。现在，带着你的东西回去。”

柏纯把弟弟包着纱布的手捧起来，用温的手心抚摸着弟弟有些冰凉的手背：“手还这么冰呢。”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住宿舍，以后就不能再随心所地粘在哥哥边了。

柏羿以前从没来过酒吧，今天被黄辰龙带来算是大开界了。但是，柏羿并不喜这样闹哄哄的氛围，碍于黄辰龙的威无法反抗，他只好用不论杵在哪边都像只呆呆脑的大鹅一样的僵语言来表达抗议。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一会儿就黏黏糊糊互晚安挂电话了。

黄辰龙不胜其烦，这家伙每天上课都跟背后灵一样自以为很没有存在地跟着自己，让他觉背后发，但真去跟对方说“我讨厌你跟着我”又会显得自己怕了这样一个小鬼一样，一都不洒脱。

“现在好多了，只有一疼了。”

“不过说认真的，你跟你哥这也太如胶似漆了，跟哥哥都没你这亲哥黏吧？”

很快黄辰龙就觉得他有碍事了。

“额……应该算是这样吧。”柏羿本能的隐瞒了对方打扮得像个杀特社会人的事实，如果告诉哥哥他可能会当场勒令自己跟黄辰龙绝。

“你老是跟着我嘛啊？不怕我啦？”

“……小羿，哥哥不是在对你说教啊，只是建议，如果对方不是那比较守规矩的类型，你最好还是适当跟人家保持一距离。我不是说你的朋友不好，只是你一直是个很听话的孩，如果对方有了坏心思，你可能会被对方牵着鼻走。”

“我真是服了……你去找个别人跟着呗？”

与此同时，柏羿还看到其他两个舍友不动声地站远了一。

“嗯哼。”

“我找不到步行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