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给我好好解释一。”

柏纯很久没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弟弟讲话了，但今天他实在是不能轻飘飘地包容柏羿的行为——

“我……我就是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哥哥啊……”

柏纯闭上，一气：“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志愿填报当儿戏？报一个分数线比你成绩低那么多的学校？”

“这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学校了……我还被录取到了王牌专业考古系，和＊＊大学也没有差很多……”

一说到专业柏纯更气了：“我让你报金或者国际贸易专业，以后就业我也能帮得上你，让你轻轻松松坐办公室赚钱；你报的考古系家里没有什么人脉，又时不时要去实地考察，你吃得了那个苦吗？以后你去工作我不能跟在你边，你自己照顾得好自己吗？就算不喜我给你铺好的路，改志愿前就不能跟我商量一吗？现在木已成舟，录取通知书都寄到家了才让我知这件事，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柏羿被哥哥这一连串诘问训得低了，泪啪嗒啪嗒往掉：“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要选个好的……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太没用了……我离不开你……我也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就想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越说越委屈，柏羿脆“哇”的哭了声。

一看弟弟哭了柏纯就心疼得什么话都说不来了，一把把弟弟抱在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对不起，不怎样哥哥都不该对你发脾气的……总之你先去学读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怎样哥哥都会你的后盾。别伤心了，待会儿哥哥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一，祝贺你变成一个大学生，好吗？”

柏羿脸埋在哥哥哭了好一会儿，才磨磨唧唧地抬起，哭到红的双。

“……等我去洗把脸。”

柏纯摸摸弟弟的脑袋把人放开：“哭过的脸会很，记得洗完脸保。”

“知了，哥你衣服……”

“……没关系，我去换一件，晚上回来和你的衣服一起洗。”

“要不，晚上我来洗吧？”

柏纯失笑：“不都是给洗衣机嘛。好了快去洗脸，准备换衣服门。我都有饿了。”

听哥哥这么说，柏羿没有再问，闪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柏纯也回自己房间换了一件衬衫。原本上被哭一大片的那件被柏纯脱来叠好放在枕边，灰黑布料上的痕在枕遮挡的影之中更不明显了，仿佛已经完全消失；但泪的咸味似乎还残留在鼻尖。

“哥，我衣服换好了——”

“我也好了，上就来。”

没空再想东想西，柏纯理好衬衫领离开了房间。

“醒醒，我们到家了。”

“％▲～：……”

已经彻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柏纯无法，只能艰辛地单手从包里翻钥匙开门，然后扶着醉到不省人事的弟弟屋，一路直奔弟弟的房间。这次柏纯有了经验，开了灯三五除二先把人外脱了被里，就直接去厨房煮醒酒汤了。

反正今天这孩只是误喝了酒量低到单时服务生都没想到提醒他们的饮料，待会儿应该可以自己起来喝了汤去洗漱。

“小羿，起来喝汤。”柏纯把人扯起来背靠床坐好。

柏羿的睛还半开半合着，因为被行唤醒，难受得一张脸都皱起来了。

“哥哥喂我……”

“……看来是真的不太清醒了。”上次要哥哥喂饭应该还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不知小羿酒醒后想起自己“返璞归真”的行为，会不会把自己臊到自闭。

“哈哈，算了算了，喂你就喂你，反正喝汤提提神就可以自己接着喝了。”

柏纯坐在床边，一只手小心施力住弟弟的脸让他张开嘴，另一只手用汤匙舀了一汤送到弟弟嘴边。只是凑近看见淡粉的嘴里吐的一鲜红尖，柏纯手一抖，不小心喂歪了一，勾了芡的一滴汤就顺着柏羿的嘴角缓缓了来，在柏羿白净的上留了一明显的污痕。

糟糕，想为他净……

啊啊啊不行！柏纯脆用左手拇指去了弟弟脸上的汤，让这张脸变回跟刚才一样净无暇的样。但自控失败的柏纯心境已经无法复原，他不自禁想起了一年前那个迷的晚上，弟弟也是这样喝了酒然后在他的怀里昏睡不醒，任他所为……脆，今天还帮他洗澡吧？自己不会再任何多余的事了，就只是抱抱他，碰碰他……

“唔……”一个茸茸的脑袋忽然搭在了柏纯的肩，跟着腰上缠上了一双纤细的胳膊——柏纯吓得差一跃而起，又因为自己鼓起来的大包和这双胳膊过近的距离而一动都不敢动。

“小羿，你……醒啦？”

“嗯～”柏羿将埋在哥哥的肩蹭来蹭去，转的珠和有些的睫时不时就撞上柏纯在外的脖颈，乎乎的气息轻易透过薄薄的衬衫，得柏纯半边彻底酥麻了。

“要自己起来喝汤吗？”

“嗯～”

“只会说‘嗯’，你是复读机吗？”柏纯把汤匙放回床柜上的碗里，试探着想去掰开环在腰间的手。

“嗯……”

柏纯哑然失笑。终于把弟弟的手好好摆在了被上，柏纯起想先去自己解决一再回来，却又被扯住了胳膊。

“哥哥……喂我。”

理直气壮的样让柏纯又又恼。看着坐在床上目光涣散嘿嘿傻笑的弟弟，柏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过了好一会儿柏羿才反应过来，慢悠悠地晃了两脑袋，没几分钟又坐着不动了。

“回神了？小复读机？”

柏羿没有应答。他打了个哈欠，睛仿佛又要闭上了，的睫垂来，在睑落小片的影。

“拿你没办法……”柏纯看见弟弟这个态，觉自己好像也喝了酒到微醺的地步。扶着弟弟靠在自己怀里，柏纯一边回忆着之前在浴缸边两人赤以和现在相似的姿势抱在一起的滋味，一边把怀里人搂得更，以尽可能多地汲取来自对方上的度。被勒得有些痛起来，柏纯脆大胆地解开了带和拉链，明目张胆地在一直小心守护着的、最心的弟弟底袒了自己见不得光的望。

“来，小心咽去。”柏纯觉此刻的自己已经一分为二，上半是温柔地照顾醉酒后弟弟的好哥哥，半是对着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发的禽兽。只是弟弟小吞咽后张开嘴的样、伸去勺背的样、不小心把刚送嘴里的汤吐来的样都让柏纯的越发涨——胀大的直的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已经突破了边的阻碍，在自己的白衬衫上吐；如果此时柏羿清醒过来，就能一看到哥哥的个不停的样。但柏纯已经顾不上隐藏了——或者说，自己心其实也是渴望着把自己真实的展现给前这个人？不过说不上幸好还是可惜，直到一碗汤喝完，柏羿的睛都没有完全睁开过。

帮半梦半醒的弟弟漱脸后已经晚了。柏纯为躺在床上的弟弟掖了掖被，看着这张乖巧地缩在被窝里的小脸，柏纯忍不住亲了去，只是在差和弟弟相的前一秒生生扭转了方向，在弟弟的嘴角落一吻。

“晚安。”

柏纯在弟弟耳边轻声说。

柏纯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除了有一直灭不掉只好放着不的火影响，柏纯还有在认真思考弟弟的大学学习生活安排。本来他是想着弟弟住校之后，就可以一面拜托他室友多多关照他，一面让他在更加自由的大学里开始学着自立。当然，自己也可以借这个拉开距离的机会来试着转移注意力，放过多的妄想。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瞒着自己偷偷改了志愿……柏纯烦躁地坐了起来。看弟弟这不成的样，自己都不太敢放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了。罢了罢了，既然他不惜忤逆哥哥来达成留在家里的目的，那自己再惯他四年也无妨。心底一个很小的声音说着“一辈也可以”，被柏纯无镇压了。

而且，这孩还真是大了，都学会先斩后奏釜底薪了。

柏纯心里酸溜溜地想着。

“就罚你满足一哥哥好了。”

柏纯上耳机，打开了落灰的收藏夹，翻那个因为心虚再也没敢看过的小电影了去。看到屏幕里那个少年熟悉又陌生的模样，柏纯还是有不适应地扭开了。

果然还是有看不去这张脸……

视频刚开始，里面的两个主角还在前戏，现在听见的啧啧声和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呜呜”声，是在吻吧？啊，那个少年开始小声嗯嗯啊啊地了，接来应该是在被那个男人从一路到小腹。原来节自己已经能背来了……以前很喜的剧一索然无味起来，柏纯有一搭没一搭地着自己半不的还有空分神，觉望不上不的很不舒服。

小羿……

余光里瞥见白天换来的衬衫，柏纯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将它拿了起来。虽然不知白天谎称“晚上就洗衣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但现在的形很明显就是又一次借着一对弟弟的幻想纵。真是烂透了……柏纯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把衬衫贴在自己脸上了一气。闻见那残留在衣服上的咸味后柏纯的果然神了起来，他就这样闻着洗衣芳香与弟弟泪混合在一起的味自，没一会儿就攀上了望的峰。的那一刻，柏纯眶一，不知怎的了两行泪。覆在脸上的衬衫立刻就将这带着苦涩意味的滴其中，和旧的泪痕叠起来。柏纯把手里的纸巾扔垃圾桶，将混合了两人的衣服抱怀里，终于陷了睡眠。

“哥，我以后还是去住宿舍吧。”

“？！”柏纯吃了一惊，连混沌不堪的脑都短暂的清醒了一。他放手里的筷坐直了：“你想好了？”

“是，我想……自己这样老是依靠你也不行，毕竟都成年了，再婴是不是不太好……”

“不许这么说自己。”柏纯有些不兴地打断弟弟，“你有想过住了宿舍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吗？”

本来低戳着盘里荷包的柏羿闻言抬瞄了一哥哥，见他好像没什么要发火的迹象，又低了：“就，吃饭到堂，睡觉回宿舍，平时好好学习多去教室或者图书馆吧，嗯……其他基础设施学校也不是没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唉……行吧。你想好好验一完整的大学生活也好。有问题及时联络哥哥就可以了，或者让舍友帮帮你。也不知跟你一起住的人人品怎样，只有这我比较发愁啊……我想想，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打电话告诉哥哥，我帮你办理退宿回家住就行。”

柏羿小声辩解：“我人缘还是可以的……”

“人缘是人缘，人品是人品。这些年把你保护得太好，你都没怎么见识过人心险恶，我真怕你碰上坏人吃亏。”柏纯叹了气，“早该教你识人的，是我的错，总想着你还没大，不用那么早让你经历风雨，结果一转你就得自己去面对风雨了……”

“哥！”柏羿也放了筷，“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傻！我是不太聪明，但我也不是没跟人打过啊！”

“你……”柏纯尽力耐心地解释，“我不是在说你傻。只是大学比初中鱼龙混杂多了，你又……”

“这不就是说我没用嘛！”

这小怎么忽然就生气了？柏纯懵了，一晚都没怎么睡好，他的太还有些突突的疼；柏羿的声音忽然，更是让柏纯觉神经就像被锯木一般的音浪烈冲击。柏纯疲惫地摆摆手：“我没有这么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去住宿舍，就这么定来没有问题了对吧？我有累，回去补个觉，盘先放着我待会儿来洗。”

看着哥哥早饭都没有吃完就离开了餐桌，柏羿的小脾气好像跟着哥哥的背影一起离开了，只留满心的惶恐。自己居然对哥哥大吼大叫了……

而且，平常自己不开心的话，哥哥都会耐心哄自己的；但他今天一副不想说话的样，说自己“没睡好”不会也只是回避自己的借吧……因为哥哥不想和自己吵架，却也懒得搭理无理取闹的自己。自己果然很没用，连让哥哥安安生生吃个早餐都不到……柏羿鼻发酸，把哥哥的盘也拉到自己面前，将两盘东西都吃完后撑得坐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来把餐全都收了厨房的槽。

要不今天帮哥哥把碗洗了吧？虽然自己其实一次都没碰过洗洁，不过应该也就是把洗洁涂在碗筷上然后抹匀冲净吧……

柏羿往每个盘和锅里各倒了一大堆洗洁就开始上手加，等到成堆的泡沫溢槽才开始慌慌张张地关龙，摸索着想把的打开；好不容易摸到了，柏羿的手用力过猛，直接把一个盘挥了槽。瓷盘经受不住这么猛烈的撞击，碎得稀里哗啦。柏羿看着厨房的一片狼藉，着一泡沫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捡碎片扔垃圾桶。

等柏羿的手指被瓷片划了好几渗血的小，他才想起自己大概应该去拿扫帚来扫这些残渣。

其实自己确实废的。柏羿丧气地想。

终于勉把厨房收拾到能看的样，锅碗也虎虎地洗完了。手上的伤已经泡到有些发白起，柏羿翻医药箱里的创可贴包在了自己的指和拇指指尖。被压住的伤传来闷闷的阵痛，柏羿习惯地走到了哥哥的房间推门而，心想要是哥哥醒着就卖惨给他看让他原谅自己。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侧躺在被窝里，呼声均匀绵，听上去像是睡熟了。

柏羿松了气，又不免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哥哥真的睡着了，也就是说他早上真的只是困了而已，不是在厌烦自己。柏羿的心松快起来，甚至蹑手蹑脚地绕到床那边去看哥哥的睡脸。

为什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呢？……应该是被自己气的吧，不论是志愿填报时的自作主张还是今天的嘴，都是连自己都觉得很不像话的行为。柏羿忍不住用还完好的左手指去抚摸哥哥的眉峰，希望能让他的肌放松来，只可惜似乎没什么用。

……咦，枕旁边放着的不是昨天那件被自己脏的衣服吗？哥哥明明说昨晚会洗的，是不是太累所以忘了啊。

柏羿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充满劲地把这件衣服拎去了卫生间。既然哥哥忘记了，那就由自己来表现一洗了它。把衣服扔洗衣机这简单的作，总不会再什么岔了吧。

柏纯醒来时脑还有些乎乎的。他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脸坐了几分钟才缓过来一，拿起手机看了一时间。

……糟糕，已经午一了。睡觉之前没跟小羿说让他自己外卖，不知他是不是还在饿着肚等自己起来饭。

掀被床后柏纯不经意间回看了一，电光石火间差吓一冷汗。

小羿来过这个房间了？！

不知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柏羿先确认了一pad屏幕是锁定好的位置也没有变过，又去看垃圾桶里的纸团……不对谁没事会去特意翻家人的垃圾桶啊！还有就是那件衬衫此时已经不翼而飞，只可能是被弟弟拿走了。

柏纯稍稍冷静来，想起昨天弟弟就说要帮他洗衣服，应该大差不差就是这样了。

而且，自己也没什么可疑的沾在衣服上，多只是拿它了脸……虽然这自我安生得柏纯自己都很难信服，不过他觉得糊自己的傻弟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羿，你在什么？”

“哥！”柏羿脱地从台冲来，抱住哥哥的胳膊晃起来，“看你在睡觉，我就帮你把忘记的那件衣服洗了～”

“谢谢小羿。”柏纯实在是太想把缠着自己撒的弟弟扣在怀里，但此时弟弟是清醒的，他也没有理由那么越界的动作，只好装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对着弟弟微笑。

“啊，小羿，你有自己外卖吃吗？”

“没有啊～我等你一起。”

“是不是饿坏了，我这就去给你煮碗面吃。”

“哥……哥！我，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啊……”

这么心虚，看来这小又闯什么祸了？不过柏纯还沉浸在被弟弟贴在边讨好的快乐中，一也不想对他生气什么的。

总之，就算他把天塌自己也可以帮他住的嘛。

“我洗碗时不小心摔了个盘……厨房可能也打扫得不是很净……”

“没事，哥哥去打扫就可以了。盘是摔在地上了吗？你没有动那些碎瓷片吧？”

“……”

“……”

柏纯的笑容消失了。

“手伸来。”

“我……”

居然还松开自己往后躲了一！柏纯放缓了语气，但说的话更让柏羿胆战心惊了：“又不想听哥哥的话了吗？”

柏羿老实伸了手。柏纯看见缠在弟弟右手拇指和指上的创可贴，血压一就了。把两张创可贴小心撕来，柏纯看见有些发白似乎是泡过的创，脑“嗡”的一声，了一气：“跟我去医院。”

“没必要吧，就是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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