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中，最终消失在火车站的站。

傅声的居家办公随着特工日渐张的工作安排而仓促截止，每天傅声都以执行局开会这个不变的理由彻夜不归；另一边，裴初给予裴野的命令也变成了简单的保持潜伏，没有指示不得擅自联系上级。

裴野像是被两边一齐遗忘了，不用去学校，也不用和裴初汇报，甚至不用给傅声报平安——天知这些日傅声正在什么地方秘密执行任务。

两党之间的博弈到了白化的阶段，他反而无事忙了，仿佛是个真正纯粹的白板一块，每天一个人在傅声家里买菜饭，看书看报，偶尔打开电视听听新闻，电视上倒是一片太平，唯有新闻频报的通和燃气事故愈发频繁。

三天后，傅声与他彻底断联，每天早晚各一次的短信也没有了。

裴野犹豫了很久，选择隐瞒了这条猫的新动态。他有诡异的矛盾，既希望c党能赢，又希望傅声不要输，而他两边注，希望自己一微小的作可以让天平保持着危险的平衡。

裴野照常扮演一个一无所知的普通大学生。和傅声断联后又三天，他白天楼去超市买东西，在超市时被碰巧遇到的对门邻居叫住：

“哟，小伙，这几天怎么都是你来买东西，你哥哥呢？”

对门邻居是个独居老人，年纪大了怕寂寞，以前傅声给老人家送过几次饭，故而彼此相熟。

裴野笑着帮老人拉开门：“我哥他差去了。”

“这几天门在外可不太安全，”老人摇着，“今天早上的电视新闻，你看了没有？”

裴野一怔，意识回看向超市墙上挂着的一台老电视机，颜有些失真的屏幕上，万年不变的女主播似乎比平时更加板着一张脸，毫无地宣读着：

“……议会已表决通过新修订的立法程序法案，增加上议院军代表席位，至此，军代表将在上议院占据二分之一席位。议院军代表席位的增设提案预计将于明年表决……”

“军相关人士透，法案通过后的首次值会议将与对c党扰社会治安、颠覆宪政的讨论有关。请广大居民注意自安全，如遇到疑似c党人士，可拨打报警电话，或直接拨打以举报专线……”

裴野拎着塑料袋的手攥了些，面却没什么改变，仰看着电视上重播的早间新闻，淡淡地啊了一声：“这么说，c党的好日到了。”

“今天开始警察可有的忙啦，”老人推着买菜的小车走门，幽幽叹气，“当年军这些人也是东躲西藏，比如今的c党被赶尽杀绝的样还狼狈。风转啊……他们也把屠刀对准别人咯。”

裴野不说话了，抬起再度看向电视，女主播机械的女声依然在冷冰冰地诵读着：

“——最后，本台发表军与议会最新联合声明：a过从未有过、未来也绝不会有建立军政权政府的一天，任何散布类似言论者即视为对a国民主宪政的诬陷，是典型的谋论……”

山雨来风满楼。一整天街上警车的警笛声就没停来过，到了晚上街上空无一人，宛如宵禁。肃静的路中央唯有警车和穿着制服的军人在来回走动。

警笛拉的尖锐哨声刺破夜空，在几乎凝滞的街区显得尤为刺耳。裴野睡不着，索来到台，这样吵去不可能有人睡得着，可人人都不敢有怨言，家家关着灯，整栋楼像无人的鬼房。

但裴野不怕，他有生死度外的无谓，拉开门走到台透气。楼停着一台警车和一台军牌吉普车，有人拉开车门车，裴野意识地弯躲了躲，等他再起时车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楼上台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有说话声音传来。裴野耳力好，认是楼上住着的两个女孩，一对打工的普通小侣。

其中一个女孩声音颤颤巍巍的，嗓都挤着：“经理说军今天就要挨家挨搜查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我害怕……”

“怕什么，”另一个说，“咱们又不是c党。”

“你傻啊！他们搜不到人，也总要抓些差的！到时候敲咱们一笔竹杠怎么办？”

“一群混，”另一个咬牙咒骂，“还不如让c党把他们死算了！”

“别说了，我看到军车了……”

“你屋，我看看他们往哪里去……”

说话声越来越小，裴野逐渐听不清楼上女孩们的谈。他转就要回屋去，忽然听到楼上台有个女孩倒一凉气，小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