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发现。

和傅声共同生活了七年，除了定期给裴初汇报猫的动向——且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汇报些半真半假、无关痛的废话——裴野才没有主动介过傅声的工作本。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从傅声手里窃取真金白银的报。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破例，对于傅声的特工生涯的打击是大的。

可是或许这并不一定是件坏事。替军、替特工卖命，过刀尖血的日，功成名就又如何？

裴野垂眸看着那手提电脑。兜里的那一小块金属隔着一层布料贴着他的大，几乎要将那块肤烧着似的隐隐发。

或许——他脑海里突然一个离经叛的想法——或许自己其实是救了傅声，要是他真的因为任务失败受罚丢了工作也不错，这样他就可以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了，不是什么c党杀之而后快的猫，而是开咖啡店的傅声，他一个人的傅声。

裴野阖，了气，仿佛定了某决心，从兜里掏u盘。

“小野？”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声，傅声的嗓音有些发。

“我刚刚忘了拿换洗的睡衣，就在衣柜最左面的屉，米的那一……”

“好，你等一。”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秒，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氤氲腾的气扑了裴野满脸，待雾气散去，裴野恢复视线的一刹，尽已经刻意去避开了，可还是无法避免地瞥到了那个人的剪影。

傅声坐在浴缸里，整个几乎都在面以，堪堪没过锁骨面，傅声肩并不窄，可清瘦的肩却能清晰看肩胛骨的形状，漂亮的肩颈线条绷着，凝结的珠顺着直直弯折来的肩线落到中。青年微的浅栗发熏得，白如凝脂的肌肤被气蒸得些微透红。

听到开门声青年回过来望向门，睁圆的双眸如林中的小鹿般澄澈，漉漉的睫像是刚哭过似的让人心里腾的生许多保护来。

胜似诗中的清芙蓉。

傅声似乎没想到裴野就这么大喇喇地推门到卫生间来，面上一，向一沉，小半张脸都没到中，颤颤巍巍地将手伸面，指了指门的架。

裴野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把衣服放在门架上，尴尬地清了清嗓：

“衣服放这了。”

浴缸里的人闷闷地嗯了一声，姑且算作回应。

裴野退卫生间外掩上门，想了想又从门外喊了一声：“我刚刚顺便把你的丁环酮收起来了。声哥，往后可不准再吃这些东西的。”

卫生间里的人影窜起来一截，声四溅：

“你把药放哪了？”

“声哥，那东西吃多了有依赖，有我在，你不用吃抗焦虑的药。”

裴野说得斩钉截铁，卫生间里傅声似乎有不放心，不甘地反驳：“小野，我不常吃的，除非工作压力大……”

“你没有病，就不需要吃任何药，”裴野的语气决到不容商量，说完又态度来哄，“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相信我，有我帮你解压，让你兴兴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卫生间，傅声顺着浴缸缓缓坐到底。包裹着青年的躯，他曲膝抱住双，低闭上双。

裴野不是天底唯一一个知自己的家族遗传病的人，却是唯一一个会定地告诉傅声他没有病的人。

可也许他确实是病了，病在对这份特别的真心近乎痴狂的渴求。

傅声的微微颤抖起来，咬了咬牙关，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好，”傅声有些恍惚地说，“我相信小野。”

“乖，我们慢慢来，”门外传来裴野安的声音，“等一切都结束了，就都会好的。”

说完，裴野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主卧，伸手轻轻掉了在手提电脑上的、刚刚拷贝完文件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