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

太痛了，实在太痛了，他无力地睁大双，嘴微张，几缕极浅的血丝渗，加上惨白的面容，看上去凄惨又可怜。

但殷薄言没有哭。闻霖以为他会，然而他没有。

殷薄言以前在他面前并不会特意忍住泪，他是金字塔端生的人，从小到大经历顺遂，基本没受过什么挫折。

演艺圈也一样，他生得好，有天赋，女作就是电影男一号，上映便一炮而红。顺风顺几乎可以成为他的人生代名词。

他这样的人，从不认为泪是弱的象征。他甚至可以哭得很漂亮，来展示在清镜前，来表达人的不同侧面，来让导演与观众惊叹不已。

也来让闻霖心。

闻霖确实会心，在五年前。

他不是没有挽留过，在殷薄言跟他分手后，他嘴上说着如他所愿，却还是将那片的主角位置行截留了半个月，一电影的拍摄周期总共也才三个月，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决定。

制片气急败坏地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决定主角人选，他只能一遍遍说，再等等。

他甚至向盛娱乐让了步。

直到有个朋友给他发了一张照片，说没想到你家殷老师居然当了吴帆导演的男一号，也太厉害了。朋友是半个圈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

殷薄言竟然已经无声息地了组，吴帆是圈公认第一梯队的名导，这个资源绝不是短短半个月就能撕来的。

他在演艺事业上，确实有着无可睥睨的野心。

闻霖想，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还停留在原地。

闻霖冷淡地看着殷薄言颤颤巍巍拿起钢笔，他的脊骨不受控制地弓起，难得违背了从小训练好的态，弯成忍受痛苦的形状，像是荆棘冠冕，钉在十字架上受刑的基督。

他怎么不哭呢，闻霖坐在沙发上，拿起画到一半的分镜涂抹着影，神地想。

怀揣野心的殷薄言，终于因为电影，重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期待看到殷薄言的泪，他想，他简直是以一接近刻毒的卑劣心理，来看殷薄言在他面前难以掩饰的凄楚神清。

他想看到殷薄言伤心的脸，所以就算后来他已经清楚韩知远的事大概率不是殷薄言的，在剧本围读见面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对殷薄言说最刻薄的话。

很久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待在酒店里，并排靠在沙发上，一个人画分镜，另一个写人小传。

他每次转看殷薄言的时候，殷薄言都会用手把电脑屏幕遮住，朝他眨眨，说不许你看。

他觉得好笑又可，反驳说你哪次没有给我看。

殷薄言摇摇，嘟囔着说反正不是现在。

在拍摄日程不的时候，他们会在酒店里。闻霖会把他的打得微微起，然后掰开他的他的。

殷薄言有时候会哭，有时候又会不解风地提到近期拍摄的容，他问那一场拍了二十条你最喜哪一条？

第一条，他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把殷薄言抱在怀里，轻轻着他微红的，殷薄言靠在他颈侧，因为疼痛和的泪顺着衣领沾到闻霖的脖上，有，也有凉。

那你还让我拍那么多条，他愤愤，随后又被激烈的媾转移了注意力，他的伴随着上起伏着，泪个不停，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闷闷地说，我最喜第六条。

但现在也没什么不同，他们依旧是一个人画分镜，另一个写人小传，只不过他仍坐在沙发上，而殷薄言则拖着一个红的颤抖地坐在闻霖为他特制的坐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