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气，第一天上课就碰到他们。”陈凭一边拍着篮球，一边往八班集合的队伍看。

开学之后第一次育课，没想到又是和上学期一样，和八班在一起上课。两个班早就相看两厌，每次遇到对方都会用神无声一番。

张途接过他传来的篮球，说：“别他们，咱玩咱的。”

这次学校给他们安排了两个育老师，一南一北离得远。不过现在天气这么，能活动的地方就那么多，所以解散后，两个班都在乒乓球台旁边的树荫站着，除了要打球的，其余人都在那歇着。

郁白怕在太看书会伤睛，所以也躲在树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待着背单词，偶尔抬看看教学楼的方向。

夏序怀还没来，临上课前他和韩青被向晴叫走了，似乎是有什么事要他们帮忙。

陈凭他们也不怕晒，像是在和八班打篮球的人较着劲，时不时对望一，挑衅的意味十足。

上课时间过半，八班打篮球的那群人突然停手里的动作，纷纷叫嚷着，发的声音喧闹，好像在故意引别人的目光。

“……可以啊，你小……”

“快，指给我们看，哪一个？”

“也不怎么样啊，你叫过来呗……”

“就是……”

“搞什么呢？”陈凭扔了球，瞧着他们嘀咕了一句。

只见八班的班罗木带着人径直往这边走来，接着把人群里的一个男生推了来。

“叫啊，叫来我们看看……”

“快快，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被推搡来的男生叫曹谦，他有些尴尬和心虚，耐不住后人的促，朝树荫的人群里喊了一个名字：“蒋鹂。”

蒋鹂听到自己的名字，抬望过去，表有一瞬间的愣怔。她起，迎着其他人的目光，朝他们走过去。

“有事吗？”蒋鹂看着曹谦，问。

曹谦踌躇地从兜里掏一个纸条，低声说：“以后别再给我写这些东西了，我不喜你。”

有人疾手快夺过他手里的纸条，展开后大声念了来：“曹谦，谢谢你帮我修自行车，周六放学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二十班的人渐渐围了过来，站在蒋鹂后，面不善地看着对面一群人。

蒋鹂的脸有白，但还是只看着曹谦一个人，冷静地问他：“这是你自己想跟我说的话？”

曹谦低着，沉默不语。

“肯定是啊，”有人在他背后接话，“这你都听不懂？”

“我说有些人也别地凑过来了，也不想想你们之间差距多大！”

“就是，果然一个班的都是一人……”

严月拧着眉，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蒋鹂微微发颤的手。

“你们班说话别太过分，他们俩的事你们什么事？”张途听不去了，他站到蒋鹂面前，抬手指着他们。

罗木打掉他的手，嘲讽地说：“怎么？恼羞成怒了？”

“歉。”郁白突然从人群最后走上前来，一双盯着他。

“歉？”罗木笑起来，“你们也？”

他们说话间，蒋鹂三两步走到曹谦面前，把自己写的纸条抢回来，对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真懦弱，你们才是真的垃圾。”

人群里，不知是谁抬手推了她一，蒋鹂没注意差摔倒，还是严月动作快接住了她。

“你们竟然动手打女生……”张途话没说完，郁白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草！跟他们废什么话？”陈凭沉不住气，一脚踹上离自己最近的人。

严月连忙拉着蒋鹂往旁边退，顺便叫班里的女生离远，让她们赶快去找老师。

两个班积攒了许久的怨气，场面堪称激烈混，不少人翻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一拳拳揍得毫不留。

远远地，夏序怀和韩青走过来，看见打成一团的两个班，神徒然变得严肃凝重，连忙跑过去。

夏序怀一就看见了郁白，还没等他上去拉人，两名育老师先到了。

哨声一声接着一声，两个育老师好不容易分开他们，累得一一的汗。

事理所应当地告知了两个班的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几十个男生灰土脸地挤满了办公室，个个垂着一声不吭。

“开学第二天，你们就给我整这事！还打架，都想不想学了？一个个的，不住你们了是吧？瞅瞅你们自己的德行，哪有个学生样？尤其是八班，还是英班，就是这么学习的是吧？”

涂尘忠怒不可遏，唾沫横飞地指着他们的鼻训，背着手来回踱步，简直不知拿他们怎么办好了。

向晴得到消息先察看自己班学生的受伤况，每个人都仔细看过且发现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后，才慢慢松一气，然后气定神闲地站着，等涂尘忠训完。

八班班主任胡老师也是一脸怒意，站在一旁双手环，没有说话。

涂尘忠说得燥，喝了茶，然后问：“说！谁先动得手？”

罗木立抬，回答：“是他们班先动得手。”

胡老师面稍缓，转看向向晴。

向晴依旧从容不迫，抬起看着他：“我班的孩我最清楚，绝不可能先挑事。所以你们是了什么，得我们班的人先动手打人的？”

罗木躲躲闪闪地闭了嘴，没了刚才的底气十足。

“向老师，不怎样，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的。”胡老师说。

“当然，”向晴坦地说，“打人是不对的，所以我们班该歉歉，该写检讨就写检讨，决不推卸逃避。”

涂尘忠听了：“这样才对，我们学校不能只看学生成绩，还要注重素质教育！”

“但是，”向晴直视胡老师，继续说，“我们还是要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该是哪个同学犯得错，都要一一算清楚，不好包庇袒护。”

“向老师说得对，我也正是这个想法。”胡老师微微笑着说。

“那就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涂尘忠端着杯，盯着二十班的人看。

郁白等人都低着，没人站来说话。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关于女生的私事，由别人说来，怕是会叫蒋鹂觉得难堪丢人。

但蒋鹂也站在其中没有说话，她攥着双手，嘴抿了，好像还恍惚着。

严月看她一，偷偷拍拍她的背。

“是我先动的手，”郁白忽地开，“因为他们骂人。”

“只是因为这个？”涂尘忠问。

“是……”

“不是！”郁白话没讲完，就被蒋鹂打断。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她上，蒋鹂闭闭，站来说：“是因为他们动手推我。”

“他们为什么动手推你？”涂尘忠愣了一，显然没想到是八班的男生先动手推一个女生。

既然开了，后面的话也没那么难说来了。蒋鹂一句句把事讲明白，等她说完，胡老师脸上的笑就维持不住了。

涂尘忠把杯重重搁在桌上，好不容易平息来的怒气重新聚在中：“一个人，要是骨里坏了，那这个人就完了！是谁推的蒋鹂？给我站来！”

过了几秒，八班的人群里才颤颤举起来一只手。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父母，让他们来学校一趟，现在就去！”

涂尘忠缓一气，接着说：“还有你们，两个班所有人都给我写检讨，每人一千字！然后互相歉，以后育课分开上，八班周一上，二十班周五上！另外，早恋问题，由你们各自的班主任理，都回去上课，赶走。”

说完，他挥手赶人，连带着向晴和胡老师也被赶去。

两个班级敷衍地站在走廊冲对方歉，然后被自己班主任带回去。

到了班级门，向晴叫住蒋鹂，领她去教学楼之间的树底站着。

向晴轻叹气，说：“你们这个年纪会有喜的人很正常，我原本以为你会喜上一个更好的男孩，最起码不是曹谦那样的。像夏序怀和郁白，我就不说什么了。就是陈凭，都比曹谦要靠谱。”

“……”蒋鹂圈原本有些红，听了向晴这些话，她噎一声，“那还是算了吧。”

向晴又问：“你能自己解决好这些事吗？”

蒋鹂：“我没事的，晴，我过两天就好了。”

“嗯，回去吧。”

等蒋鹂走远了，向晴才抬看了四楼的位置，然后颇为嫌弃地说了句：“真是什么猪都敢来拱我班的菜。”

“晴和蒋鹂说什么呢？”陈凭眯着望向窗外，试图读懂语。

张途摇：“不知，听不见也看不清，诶蒋鹂回来了。”

蒋鹂的睛还有一红，班时陈凭关心地问了句：“鹂，你没事吧？”

不知怎地，刚刚向晴说的话倏忽现在脑海里。蒋鹂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想，算了，这早恋还是不谈为好。

陈凭摸摸脑袋，咋觉蒋鹂看他的神有不对呢？

当班里人还在激烈地讨论这场“战争”时，郁白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夏序怀是在他们后面来的，手里还拎着刚从医务室买的药膏药酒。他把这些东西扔到郁白的桌上，然后就上耳机题，没有一要搭理旁边人的意思。

郁白直觉他生气了，可又不知他为什么生气。

偷偷瞅了半天，郁白终于伸手拉他的衣角。夏序怀微顿，把自己的衣服回来，还是一句话没说。

郁白只好低，脑里想七八糟的，想不解决办法。

火烧云布满半边天际，傍晚的风袭来，在夏日里终于带上一丝清凉，不再是惹人烦躁的浪。

蒋鹂站在走廊上，仰看着外面澄澈的天，然后伸手拿了护墙上放置的壶，给手边的一株多浇。

“多难养，你再浇去就活不成了。”严月刚从堂回来，手里提着给她买的晚饭。

“谢谢。”蒋鹂没什么胃，但还是接了过来，慢慢吃着。

两个人背靠护墙，透过窗玻璃能清楚地看见班里的人在什么。

“其实我和曹谦上学期就认识了，”静了会儿，蒋鹂突然开说，“当时和八班发生冲突的时候他都不在，我事后还问过他怎么看这些事，他说他也觉得自己班的人有时候说话太难听，还安我，叫我不要放在心上。”

“所以你就喜上他了？”严月问。

“也算不上喜吧，但确实有好，”蒋鹂拨着手里的塑料袋，“只是为了我这件事，让班里那么多人受了伤，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也不见得，”严月语气平淡地说，“他们好像还兴。”

蒋鹂一愣，接着就看见班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来，嘴里还科打诨不停。

“你们是没看见我上午那一脚，直接把对方踹成个猪！”

“那你也没我厉害，我360单旋风踢，让他们跪地求饶！”

“老用的拳，照样的很！”

“我早就想和他们打一架了，揍不死他们的。”

“一群弱，没有一丢丢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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