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推门来的时候，把舒绘吓了一。

舒绘抚拍，扶着厨房门，缓了一会儿，然后镇定地回瞅一。

郁白也没想到会吓到她，他默默走近，不好意思地问：“阿姨，你没事吧？”

舒绘摆摆手，轻声说：“我没事，小怀还在睡吗？”

今天是暑假最后一天，舒绘前几日就说今天要顿大餐，让他们两个在开学前再吃顿好的。其实他们每天都吃得很好，得益于舒绘对于的认真钻研，还有她的手艺。

见郁白，舒绘放心不少，她叫郁白再走近些，悄声说：“我在煮东西。”

“煮东西？”郁白疑惑，煮什么东西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还是在自己家里。

舒绘转，猫着腰走厨房。郁白不明所以，但也意识地踮起脚，跟在她后面。

了厨房，郁白才闻到一不同寻常的味。要说臭吧，也不，因为它还有一酸味掺在里面，反正闻起来让人有些受不了。

舒绘宝贝地掀开小锅的锅盖，示意郁白过来看。郁白走过去，只觉得那味更郁了。

“这是螺蛳粉，”舒绘说，“小怀和承关都不吃，还说受不了这个味，所以我平时都是在外面吃完再回来的。不过我刚刚有饿，突然很想吃这个，所以就偷偷煮了一包。我观察过，你和我的味很像，我觉得你应该也喜吃，要不要尝尝看？”

说完，舒绘拿起碗，盛了粉，递到他面前。

郁白看着她殷切的目光，本说不拒绝的话，只能踌躇着闭气接过碗，拿起筷吃了一。尝过后，郁白捧着碗不可置信地看着锅里的东西，谁能想到闻起来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吃起来竟然这么香，而且他现在都不觉得臭了！

“好吃吧？”舒绘笑着，一脸“我就知”的表。

郁白连连，说：“特别好吃！”

舒绘开心地给他盛了更多，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就站在灶台边，一人一碗埋吃起来。

“我跟你说……”

舒绘话没说完，耳尖地听到外面有了动静。

“郁白？”夏序怀刚睡醒，见房间里没有郁白的影，来找人。

舒绘和郁白对视一，一同放碗筷，从只开了一条的厨房里依次挤来，然后立刻把门关严。

“怎么了？”郁白心虚地不敢看他。

夏序怀的目光往站在厨房门不动的两人上转了一圈，说：“没什么，看你没在房间，来找你。”

“哦。”郁白瞟他一，又很快移开。

“小怀，我有两个快递到了，你能帮我去拿一吗？”舒绘若无其事地说。

“好。”夏序怀很快答应，只是又看了郁白一。

“小白待在这里，你一个人去。”舒绘快步走过去，给他开门，态度明确，就差伸手赶他了。

夏序怀回房间拿手机，再来时故意经过郁白旁，小声说：“脸上有东西。”

送走夏序怀，舒绘关上门，松了一大气，接着赶忙说：“小白，我们赶把螺蛳粉吃完，然后开窗散味，这样他们父俩回来就什么都闻不到了。就算知了，不过就是唠叨我两句，也没事，当然最好还是不知。”

郁白张纸巾，脸，看着上面的汤，心里想的却是，夏序怀恐怕早就知了。

他们重新回到厨房，快速解决完锅里的东西，然后刷洗锅碗，开窗通风。

螺蛳粉的味一般不好散净，但夏序怀回来的晚，所以气味很淡，不太能闻得来。也不怪他，舒绘说是有两个快递，可夏序怀门时，手里拖了个蛇袋，里面怎么说也有二十多件包裹，看得郁白瞠目结。

舒绘盘坐在客厅地毯上，快地拆着快递，完全忘记半个小时前，她说的是“两个快递”。

夏序怀司空见惯，只是走到郁白后，弯腰凑到他耳边问：“螺蛳粉好吃吗？”

郁白挠挠耳朵，瞥他一：“好吃。”

“其实舒阿姨经常在家煮这个东西，但我爸一般睁只闭只，只要阿姨不是三天两吃就不怎么。”夏序怀的目光从他而密的睫上移到他吃完东西后红的嘴上，一秒又收回，继续说：“你喜的话，我次带你去吃。”

郁白睫轻颤，回了一声“嗯”。

“不过小孩不能多吃，不然会不。”夏序怀看他，里捉的意味明显。

郁白红着耳朵怒视他，果然这人就是喜逗他。

“看我买的这件短袖怎么样？”舒绘抖开一件衣服，扭问他俩。

这件短袖明显是男款，样式和印都是年轻人常穿的款式，一望就知是给谁买的。

“好看。”郁白称赞，夏序怀也应了一声。

舒绘又拿一件一模一样的，说：“给你俩一人买了一件，明天开学正好穿这个，新学期新气象！”

郁白受若惊，意识推却：“不用了阿姨，真的不用……”

舒绘起，不由分说地把衣服给他：“要的，我们小白这么好，我买件衣服给你怎么了？再说了，昨天你还送我和夏叔叔东西，礼尚往来，我也要送你的。”

昨天夏序怀带他去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郁白说要用暑假赚到的补课费给舒绘和夏承关买东西，一是谢谢舒绘给他找的这份工作，二是答谢自己在他们家吃了这么久的饭。夏序怀听后也没说什么，径直陪他去挑礼。

郁白平时看着很节俭，关于自己从来都是够吃够穿就好，别的什么都不讲究。但给别人买东西时，却也不眨地挑最好的，一都不心疼。

“你们明天就穿这件去上学，多好看。”舒绘把衣服往他们上比了一，越看越满意，真心觉得自己的光就是好。

“谢谢阿姨。”郁白摸着衣服布料，鼻有酸。

午过了大半，夏序怀送郁白回去。他们单独在一起时话也不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都是夏序怀在逗郁白，然后郁白不知怎么反击，只能毫无杀伤力地瞪着他。

到了十字路，两人挥手别。

“明天见。”夏序怀说。

“明天见。”郁白抿轻笑。

夏序怀照旧看着他转离开，直到门，然后自己才往回走。

盛夏过半，蝉鸣声却依旧不歇，阵阵响彻于晴朗的朱明，仿佛藏不住的少年心思，字字句句都不言而喻。

三往往比一二要早开学几天，为了调动起他们的学习激，学校在第一天就召开了动员大会，可谓是苦婆心，积极。

底乌泱泱的人都垂着，躲避烈日的暴晒，本无心听台上的秃校领导讲话。

陈凭和张途在悄声聊昨晚上熬夜打的游戏，一个比一个黑圈重，神却都还不错。

郁白站在后面百无聊赖地听着，微微扬起脖颈。后，他的影刚好能遮挡住夏序怀的太，只要他略低着就好。

陈凭扭瞧他们，忽然压低声音问：“你们两个为什么穿的一样，好像侣装。”

学校不乏早恋的学生，不在同一个班的也有许多，唯一能看他们有联系的恐怕就是上穿的侣装了。不过他们混在几千人的学校里，也不怎么显。除非是像夏序怀和郁白这样站在一起，想看不见都难。

光城中也没有制穿校服这一校规，除了重大活动必须要穿校服，基本上都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只要不是太夸张。虽然学校得松，但他们也是见好就收。也会有女生穿裙，但都是过膝的，老师们也不会说。

张途给了他一手肘，说：“瞎说什么，这不明摆着兄弟衫吗？”

郁白轻咳一声，提醒他们：“晴过来了。”

陈凭和张途立站好，也不歪七扭八和别人讲话了，一副非常严肃正经的样。

向晴站在他俩旁边，用神警示他们，目光在夏序怀和郁白上一顿，也有惊讶。

动员大会好不容易结束，各班宣布解散，大家纷纷转往回走。

夏序怀和郁白并排走着，可总是有人回看他们，有些女生还会捂嘴笑，毫不掩饰地用手指向他们。

郁白浑僵，他扯扯旁人的衣角，面无表地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穿这件衣服。”

夏序怀同样面无表地回答：“买了为什么不穿？”

“被人这样看着好奇怪。”郁白目不斜视，实际上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他的举动。

“你觉得奇怪吗？”夏序怀偏看他，话里的意思却不是在说人，而是在说他们穿一模一样的衣服这件事。

郁白一怔，听明白了他的话：“……没有，没有很奇怪。”

“那就好。”

夏序怀的这句话说得极轻，很容易就消散在空气里，叫郁白怀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但是，应该没有。

郁白垂，小心翼翼地想。

“真是晦气，第一天上课就碰到他们。”陈凭一边拍着篮球，一边往八班集合的队伍看。

开学之后第一次育课，没想到又是和上学期一样，和八班在一起上课。两个班早就相看两厌，每次遇到对方都会用神无声一番。

张途接过他传来的篮球，说：“别他们，咱玩咱的。”

这次学校给他们安排了两个育老师，一南一北离得远。不过现在天气这么，能活动的地方就那么多，所以解散后，两个班都在乒乓球台旁边的树荫站着，除了要打球的，其余人都在那歇着。

郁白怕在太看书会伤睛，所以也躲在树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待着背单词，偶尔抬看看教学楼的方向。

夏序怀还没来，临上课前他和韩青被向晴叫走了，似乎是有什么事要他们帮忙。

陈凭他们也不怕晒，像是在和八班打篮球的人较着劲，时不时对望一，挑衅的意味十足。

上课时间过半，八班打篮球的那群人突然停手里的动作，纷纷叫嚷着，发的声音喧闹，好像在故意引别人的目光。

“……可以啊，你小……”

“快，指给我们看，哪一个？”

“也不怎么样啊，你叫过来呗……”

“就是……”

“搞什么呢？”陈凭扔了球，瞧着他们嘀咕了一句。

只见八班的班罗木带着人径直往这边走来，接着把人群里的一个男生推了来。

“叫啊，叫来我们看看……”

“快快，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被推搡来的男生叫曹谦，他有些尴尬和心虚，耐不住后人的促，朝树荫的人群里喊了一个名字：“蒋鹂。”

蒋鹂听到自己的名字，抬望过去，表有一瞬间的愣怔。她起，迎着其他人的目光，朝他们走过去。

“有事吗？”蒋鹂看着曹谦，问。

曹谦踌躇地从兜里掏一个纸条，低声说：“以后别再给我写这些东西了，我不喜你。”

有人疾手快夺过他手里的纸条，展开后大声念了来：“曹谦，谢谢你帮我修自行车，周六放学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二十班的人渐渐围了过来，站在蒋鹂后，面不善地看着对面一群人。

蒋鹂的脸有白，但还是只看着曹谦一个人，冷静地问他：“这是你自己想跟我说的话？”

曹谦低着，沉默不语。

“肯定是啊，”有人在他背后接话，“这你都听不懂？”

“我说有些人也别地凑过来了，也不想想你们之间差距多大！”

“就是，果然一个班的都是一人……”

严月拧着眉，她上前一步，握住了蒋鹂微微发颤的手。

“你们班说话别太过分，他们俩的事你们什么事？”张途听不去了，他站到蒋鹂面前，抬手指着他们。

罗木打掉他的手，嘲讽地说：“怎么？恼羞成怒了？”

“歉。”郁白突然从人群最后走上前来，一双盯着他。

“歉？”罗木笑起来，“你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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