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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火锅(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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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怀给他的药,原来是因为他自己胃不好,所以才会随带着胃药。

“那你现在还疼吗?”

刚问完,郁白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傻。要是还疼,夏序怀就不可能还坐在这里了。

气氛沉默了会儿,郁白没话找话地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回家?舒阿姨和夏叔叔没有说你什么吗?”

“没有。”

“那你现在要不要回去一?”

夏序怀顿了,才没什么语气地问:“你很希望我走?”

郁白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他连忙说:“没有,我就是怕舒阿姨他们担心你。”

夏序怀没再说什么,他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想找个床睡一觉。

“你上楼什么?”后,郁白看着他往楼上去,直愣愣地问。

夏序怀脚步没停:“补觉。”

他说完,郁白更呆了。怎么好像他只住了一晚,就成了这屋的主人了?

的“新主人”回看他一:“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郁白眨了,觉得这话里的意思是,他也需要睡觉。

虽然他现在一都不困。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房间,脱衣服上床。

郁白甩掉拖鞋,刚掀开被,就听见夏序怀说:“袜呢?”

郁白不由自主地低看脚,应该是刚刚起床洗漱时他嫌有,所以脱掉了。

“起床的时候脱掉了,有。”郁白解释。

昨天晚上郁白全都发,就一双脚冰凉,在被窝里怎么都捂不,所以夏序怀把睡前给他脱掉的厚袜来,又给他穿上才好些。

两人躺到床上,夏序怀闭上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而郁白全无睡意,脑里还在循环播放从昨晚到今早发生的所有事,势必要记起每一个遗漏的节。

努力想了片刻,郁白翻看向夏序怀睡着的侧脸,不自禁地想起早晨的那个吻。

在那之前,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兜兜。

可是,这个世上会叫他兜兜的人,已经全都不在了。

郁白想,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这么叫他了。

午的时候,郁白又有一发烧,夏序怀带他去昨晚那家诊所挂

现在人还不算多,诊所里只有三四个人在输,其中一个恰好是昨晚上坐在他们对面也在挂的女生。

郁白随便找了地方坐,看夏序怀去和医生涉,回时正好和那个女生的目光相对。

女生微愣,随后镇定地转开,低看自己的手机。

夏序怀和医生说完,走到郁白边坐,动作自然地用手背贴了他的额:“医生在药。”

郁白恹恹地,也不怎么动,只是疑惑地低声问他:“对面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夏序怀随意扫了:“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们?”

夏序怀大约知答案,他不动声地握了握自己的右手,说:“不知。”

郁白鼻涕,把懵着的脑袋缩厚衣领,也从椅上往溜,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就不动了。

等了不到一分钟,医生拿着药走过来,郁白坐直了些,伸左手放在扶手上。

他左手手背有一小片青紫,是昨晚挂后留的痕迹。可能是因为太瘦的缘故,郁白手背上的血很明显,衬得针和青紫痕迹也比别人更醒目。

再加上今天气温降得有些厉害,郁白不过挂了一会儿,手就有些凉,上青紫痕迹,怎么看都有吓唬人。

夏序怀坐在他左边,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右手就搭在扶手上,离郁白正在挂的手挨得很近。

所以,郁白不过是手僵稍微动了一,就贴住了他温的手腕。

那一顺着郁白的指尖蔓延过来,使得他呼放缓,觉自己如同杯中不断上升的气泡,劈里啪啦破碎的小声响只有他能听到。

静了片刻,郁白也没等来夏序怀的什么反应,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放在了手机上。

正当他想慢慢地撤回手时,夏序怀突然握住了他的半只手。

也就是这一瞬间,郁白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也是在这个位置,好像有一个人握着自己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过。

掌心徒然灼起来,连同昨日残留的温度,让郁白一时不知怎样的举动。

“手太凉了。”夏序怀的视线没有离开手机,轻皱着眉的这句话,让人以为仅是郁白的手太凉,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行为,而不包其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对面女生的表太过怪异的话,郁白也会这样认为。

但哪怕是这样,郁白也没有再撤回自己的手。他逐渐放松神经,再次在座椅上寻到一个舒适的姿势,把自己的半张脸埋里。

等到快要挂完,夏序怀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医生过来针,然后两人先后起,往回走。

晚饭时间,郁白又量了一次温,温度计显示温度正常。

年轻人上的小病小痛总是恢复的很快,夏序怀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来,于是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后,就回家了。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小区的棚里,夏序怀锁好自行车,刚走到楼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来看,神几不可见地滞了一

“妈。”

“小怀,”电话那的女声有些疲惫,伴随着的声音,“你这两天是不是有考试?”

“嗯,”夏序怀垂,“有。”

“我这两天太忙,考试之前也没有打电话问过你。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许仪随便冲了把脸,看着镜里的自己,把脸上的净。

“我没有去考试。”夏序怀说。

“……”许仪顿了一,问他:“没有去考试是什么意思?”

“我请假了。”

“小怀,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三的每一场考试都很重要,绝对不能松懈!这才第一场考试,你就随随便便请假,这个样还怎么考?怎么上大学?你已经比别人迟了一年了,再不认真对待,难还想复读一年吗?你不是唐方程,在保送名额送到你手上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绝对不允许还有这况发生!我上就给你的班主任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学校能不能通再给你单独安排一场考试。还有,普通班你也不要待了,还是回英班……”

“胃疼。”

电话那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有了声音:“……什么?”

“请假是因为胃疼。”夏序怀淡声说,忍住想要反胃的冲动。

楼底的声控灯灭了,一切都陷黑暗里,只有手机散发的光,但维持的很短暂,不过几秒就熄灭了。

“小怀,我……妈妈刚才语气有急了,没有你的意思,”许仪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了些,“你现在胃好些了吗?”

“嗯。”

“没事就好,那妈妈不打扰你了,早休息吧。”

电话挂断,许仪抬,才惊觉镜里自己的面容有些狰狞,这样的神绪在以往从不会现。

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变的呢?

手机上通话的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郁白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白鱼:【你到家了吗?】

夏序怀上沉闷的绪渐渐消散,他里带了笑,连反胃的觉也慢慢消弭。他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电梯键。

夏槐:【到了。】

了门,这个时间雷打不动在客厅追剧的舒绘看见他便站了起来:“小怀,你回来了。”

“舒姨。”夏序怀把门关上,收起手机,弯腰换鞋。

“小白怎么样了?”舒绘问。

“烧已经退了。”夏序怀答。

“那就好。”

舒绘走到餐桌边,把装着果的盘端起来,笑着说:“我去给你切果。”

夏序怀看了没有暂停的电视剧,刚想提醒她,但舒绘已经了厨房。他拿起遥控了暂停后,听到厨房的声还没停,于是先回了卧室。

夏槐:【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夏序怀在书桌前坐,看着聊天界面上一直在显示着“对方正在输中”,等了两分钟都没收到郁白的消息。

他想了想,动手指郁白的主页面。

“小怀?”敲门声响起,舒绘得到夏序怀的应答后,开门端着一盘切好的果走来。

“今天刚买的果,很新鲜,吃一再睡觉。”舒绘把果放在他的手边,柔声说。

“谢谢舒姨。”

舒绘很少会这样夏序怀的房间,一般有什么事也只是在卧室门和他说,然后让他来吃东西或者别的事。

舒绘放完果,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了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舒姨,还有事吗?”夏序怀见她坐,便问

舒绘淡淡地笑起来,说:“有时候看见你和小白在一起,就会想起我的两个朋友。”

里的果大分都是酸甜的,是郁白吃的类。

夏序怀看着果沉默,大约猜到了舒绘是想要说什么。

“我和他们算是从小一起大的,很好,还上了同一所大学。他们两个……就像你和小白一样,几乎形影不离,也很在乎对方。我也是过了很久才察觉到他们之间有另一,虽然当时年纪小,很不解,但看到他们很快乐,我也很开心。”

说到这里,舒绘的语气里带着一不由自主地怀念的味,可能是想到了年轻时候的事,连角的笑都是柔和的。

夏序怀不记得自己见过舒绘所说的两个朋友,于是问了一句:“现在呢?”

舒绘慢慢收起笑,连同过往的好记忆都消散了。她看着夏序怀,轻声说:“他们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所以,我不想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小怀,你能明白吗?”

夏序怀没有想到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仓促悲凉,他默然良久,才微哑着嗓音说:“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我知,你一直以来都拿得定主意,”舒绘叹气,“你和小白都是很好的孩,绝对不会因为一时脑什么错事。可你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完全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以后你们后悔了怎么办?如果……你们的父母绝对不会同意又怎么办?还有外人的闲言碎语指指,这些你们都想过吗?”

寂静的房间里,舒绘充满担忧的询问让夏序怀生些恍惚,他现在不知郁白对他是什么样的,也不知自己能陪在他边多久,所以他无法回答舒绘的问题,也没有底气去回答。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屏幕亮起,夏序怀看过去,是郁白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兜兜:【都可以。】

接着,手机屏幕又上来一条消息。

兜兜:【明天早上一起去学校吗?】

“想过。”

舒绘楞住,看着夏序怀转认真地对她说:“我想过了,舒姨,我不会后悔。”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舒绘的睛微红,安静的氛围才结束。她站起来,仿佛也了什么决定般温声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这一次,我会定地站在你们后,牢牢抓住你们的手,再不会让你们一同跌那漆黑无比的渊。

晨起的薄雾里,一影在路尽现,太自他后缓缓升起,像是秋还披夏光的少年,只是看着,就能够受到永恒不消的夏季在靠近。

那是一个,足以用夏天形容的少年。

郁白站在路边,睛迎着太升起的方向还看不真切,心却先一步认了他。

夏序怀停在他的边,气息还有些不稳:“我打包了面。”

郁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他额角亮晶晶的一汗,应该怕面坨了,所以在路上才骑得这么快。

“嗯。”郁白移开,自觉走到自行车后座的位置跨上去。

现在的气温已经很冷了,再过不了两天,他们早起上学的这个时间就看不见冉冉升起的太,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的天。

了校门,夏序怀直接把自行车骑到车棚的位置,锁好后和郁白一前一后钻开始掉落枯卷树叶的小树林里。

走了一小段路,夏序怀回,意料之外地没有看见郁白的影。

正当他想往回找,郁白又现在小路尽,像是刚从锁好的自行车的方向跑过来的。

跑到面前,郁白停住脚步,解释了一句:“刚刚在系鞋带。”

夏序怀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然后转继续走。

郁白暗暗舒气,跟在他后面,看大的树木上打着旋飘来的金黄漂亮的银杏叶过夏序怀的肩膀,然后掉到地上。

郁白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那片叶住叶柄在指尖翻转着,最后揣兜里。

好在两人约定起床的时间很早,住宿生的早还没开始,教室里没几个人,他们可以不着急地吃完腾腾的面。

郁白简直极了那家的面,捧着打包盒吃的顾不上其他,连碗底的汤都要一滴不剩的喝完。

吃饱后,他就会变得有些呆,歪着后背靠墙,眯着看黑板上的字。连夏序怀用纸巾给他鼻尖的汗都没什么反应,甚至乖乖地转了脸等人另一边。

看着他的动作,夏序怀不禁莞尔,给他服侍完后,又收拾了桌上的垃圾,才书本来看。

郁白讨厌秋到整个冬天的这段时间,以至于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低落,连事也慢吞吞的,总是无打采的模样。

不过今年似乎好了一些,起码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趴到桌上去学习背书。郁白从兜里把刚才捡的银杏叶拿来,夹语文书里,坐直了背黑板上布置的任务。

十一月份时由广播改为了跑,等陈凭他们着气了班,先闻到了教室里各各样的早餐的香味。

“天杀的!这对我们住宿生是多么的残忍啊!你们吃早饭就不能捂着吗?”陈凭严词谴责走读生的放肆,期望能获得同为住宿生的支持拥护,和他一起谴责。

但早有先见之明的住宿生早就从一些走读生的背包里拿了自己的早餐,还要趁着老师没来先,所以没工夫搭理他。

陈凭回到座位上,嗅觉灵地闻到了一汤的味。他睛往地上一扫,就看见了夏序怀的桌脚放着收拾好的打包盒。

“夏哥,我不仅受了前两天考试的折磨,现在还要受你们吃完的的折磨,苦都是我一个人吃了,咱就是说,厚吗?好歹留汤给我喝啊……”

陈凭地瞅着,谁知张途在前面补了一刀:“看开嘛兄弟,你只要能吃苦,后面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陈凭:“……!”

“你这次考试会步两个名次。”夏序怀安他。

“哦?”陈凭朝他的方向探,“夏哥何以见得?”

“因为这次考试班里的第一第二名变成了倒数的第一第二名。”韩青推推镜,颇有些意味的样

陈凭倒凉气,夸张地捂住嘴:“班大人是怎么知的?莫非你已经提前拿到了成绩排名表?”

韩青微笑着摇摇,并不说话。

“真相只有一个,”张途学着韩青的样摸摸并不存在的镜,“那就是第一第二名在这次的考试当中都请假了!”

“因此我们所有人的名次都会往前上升两个。”韩青补充。

“原来如此!”陈凭恍然大悟,接着猝不及防地问夏序怀和郁白,“你们两个是因为什么请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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