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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话梅(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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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座,心里第一次想要捉前面这个“恶劣”的人。

买完话梅糖,夏序怀送郁白回家,郁白抱着一大袋糖,快速地和他说了“再见”,然后闪了门。

夏序怀只当他还在介意刚刚的事,没往其他方面想,骑上车回家了。

舒绘听见他回来,把睛从电视剧上挪开,扭和他说了两句话,然后尖地瞧了他上的不对劲。

“你衣服后面是什么东西?”舒绘说。

夏序怀看不见后什么况,索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再来。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纯白t恤,上面没什么颜,很普通的一件衣服。等到他翻过来才发现,衣服后摆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被画上了一只猪,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

夏序怀想到刚刚郁白坐在自行车后座鬼鬼祟祟的举动,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掏手机,给郁白发了条消息。

夏槐:【某人的好事。】

面附上一张图片。

坏事的某人自然没有回应,反而悠哉游哉地抱着玩偶熊睡着了。

“放脏衣篓里吧,明天再洗。”舒绘看着他。

夏序怀顿了顿,把衣服拿回房间:“没事,我自己洗就好。”

舒绘也就没,继续看电视剧了。

三的课程安排的很凑,二时每月一次的月考变为每周一次的周考。每天了班,不是在写试卷,就是在改试卷,总有一堆不完的习题卷,还有听不完的试卷题型讲解。

虽然张,但该放的假还是会放的,只是从每周周末的一天半改为了每周周日的五个小时。

就连九月底的中秋节也是一样,调休加补课,算来也只放了半天而已。

舒绘提前几天就和郁白说好了,要他来家里过中秋节。郁白原本有些犹豫,但想着午上完晚自习后还是会回家的,于是也就答应了。

自从开学之后,郁白大概有一个月没再去过夏序怀家,也没有再见过舒绘和夏承关。

门时,舒绘和夏承关正巧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吃了。

“叔叔,阿姨。”郁白乖巧地和他们打招呼。

舒绘穿了一条明黄裙,发上也绑了一个同颜的发带,可能因为节日,她今天特别兴,一见郁白来了就叫他和夏序怀赶洗手吃饭。

两人去洗漱台洗了手,然后在餐桌旁坐

三开学也有一个月了,你们两个适应得怎么样?”夏承关一边吃饭,一边问他们。

“还好。”夏序怀这样说,郁白也就跟着

舒绘手肘了夏承关一,嗔怪他:“吃饭就吃饭,问这些什么?”

夏承关顿了一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连忙认错:“好好,我不说这些,咱聊别的。”

“小怀和小白都多吃,这些菜都是我最近新学的,帮我尝尝味怎么样。”舒绘说着,给他俩夹菜。

“谢谢阿姨。”郁白捧碗接住,抿嘴轻笑。

夏序怀的饭量渐渐大起来,从开学以来已经不和郁白分吃一碗饭了,虽然还是没有他吃得多,但也是正常量。

他们俩上了三,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反而是舒绘有些张,怕他们营养跟不上,就会早起很多东西让夏序怀带去学校和郁白吃。

“小白,一起来,中秋快乐!”舒绘端起手边的橙,往饭桌中间送。

“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郁白慢一步抬手,四个杯碰在一起,橙在杯中轻轻摇晃,是他从没有会过的新奇觉。

收回手时,郁白到自己的杯又被轻轻碰了,他扭去看边的人,夏序怀也正看着他,里漫上些笑意:“中秋快乐。”

郁白小声回他:“中秋快乐。”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舒绘便从厨房端来两盘月饼,一盘放在夏承关和夏序怀中间,一盘放在自己和郁白中间。

夏承关左右看看,又伸手摸摸面前盘里包装袋还没拆开的月饼,说:“这两盘怎么好像不一样?”

夏序怀伸手拿一个,隔着袋,没看什么不同,就是很普通的月饼,和以往每年吃的大同小异。

“小白,”舒绘笑着看郁白,把盘往他那边推推,“你尝一个看看。”

郁白面前盘里的月饼比夏序怀那边的大一些,还切成了小块,中间的馅料像是豆沙或者芝麻,黑黑的嵌在里面。他拿叉取了一块送嘴里,酸与甜在他的腔里碰撞翻,是从来没有吃过的馅料味

“什么味?”夏序怀见他久久没说话,问他。

郁白迟疑了一,把盘放到他面前,说:“你尝一个。”

夏序怀索叉了两块,分给夏承关一个。

舒绘笑而不语,睨着父俩尝过后一模一样的古怪神,有一恶作剧得逞的觉。

“这款山楂话梅味的月饼是我试吃过的最好吃的一月饼,早就想到你们俩会不吃,所以只买了我和小白的份。”舒绘笑眯眯看向郁白,问他:“小白,你说好不好吃?”

郁白忍不住回味,随后诚实:“好吃。”

“算了,小怀,咱俩就吃这月饼吧,我看也好得很。”夏承关挑了一个凤梨味的月饼打开吃。

夏序怀原本就不吃甜,随便吃了一个香橙味的,就拎着郁白回了自己卧室。

时隔一月再这间卧室,郁白倒也没有陌生的觉,反而觉得熟悉自在。

书桌上摊着本打开的相册,郁白一就看见了上面的照片,是寺庙与竹林。

去玩的时候随手拍的。”夏序怀淡声解释,把相册递给他看。

郁白一页页翻看着,上面都是各各样他没见过的自然景和人文景观,被一一拍来,封存在照片上,再保存于相册里。

“你去过这么多地方。”郁白惊叹一声,睛还看着照片,舍不得移开。

“休学的那一年,没事的时候会去看看。”夏序怀说。

这么多张照片,看来却没有一张上面有夏序怀的影,郁白忍不住问他:“你一个人去的吗?”

“嗯。”

好厉害。

郁白抬看他,想了一,接着轻声说:“其实我努力学习就是想……想去外面看看。”

他把那句“离开这里”换成了“去外面看看”,又停了一才继续说:“我以前不知为什么要学习,学习的意义又是什么。但现在除了想去外面看看,还因为继续读书认识了你,所以觉得读书好像也很有意义。”

郁白说有些不好意思,他低,藏在发里的耳尖微红,手指不住地摸着相册封面的角。

夏序怀沉片刻,然后缓缓开:“我爸是医生,他的学历不低,在一线城市的三甲医院待过两年,然后他不顾老师的劝阻持回到这座小县城。他说大城市不缺拿得稳手术刀的医生,但这里缺,所以他回来了。”

“还有舒阿姨,她是个画师。你在客厅看到的所有油画都是她画的,平时在网上连载漫画。她也是选择从外面回来的,因为她喜这座城市,觉得待在这里自由惬意,没有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快,会让她觉得不过气。”

“还有……我妈,她是律师,在自己的职业领域很成功,每天都很忙,经常差,却乐在其中。但即便这样,她也会时间去法律援助志愿者,争取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郁白呆呆地看着他,和夏序怀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听他讲过这么多话,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想说,不要把任何人当作是你读书的意义,你应该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以后能有更多的选择,自己想的事。”

“总有一天,看到这些风景的人,会是你。”

夏序怀翻开相册最后一页,那里只有一张照片。湛蓝的天空和海为一,分不清远方的地平线在哪里。太悬于,沙滩被浪席卷又变回原样,只余泡沫。照片里的画面似乎都动了起来,真实呈现在郁白前,仿佛临其境。

“不过,”夏序怀角微扬,伸手碰他的耳垂,“我也很兴遇见你,郁白。”

最近几天班里的男生有意无意地开始了一场较劲,一个两个都开始秀自己的鞋。

陈凭将自己的脚放在课桌上,姿势怪异地拂了拂自己重新来的发,故作地说:“我允许你踩在我的aj上吻我。”

“你这鞋一假!”

“欸欸欸!”陈凭立刻急了,他指着说话的人,“你可给我看清楚了,我这鞋,真的不能再真了!”

“就算是真的,那也没有我这个好看!”张途走过来,把脚同样放在他的桌上,故意和他比较。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走过来,和他俩比较自己的鞋的款式,一个比一个喊得声音大,好像谁声音大谁的鞋就是最好的。

郁白扭看他们在地上挤来挤去的鞋,表很认真。

“郁白!你看我们这些鞋哪个好看?”张途突然问他。

郁白看不个所以然来,他脚上的鞋都是在步行街买的,五十块钱一双他都嫌贵了。

“这鞋很好吗?”郁白若有所思地问。

“当然了,现在最火的就是aj了,买鞋必买它!”

郁白,回想夏序怀穿过的鞋,好像没有这样式的。

“在哪买?”郁白问。

“网上就行,你直接搜就好了。”张途躲过陈凭踩过来的脚,顺便在他鞋上印一个黑脚印。

郁白又仔细看了看他们脚上的鞋,然后才收回目光,专心题。

午的时候毫无征兆地起了大雨,雨被风走廊,洇了大片的地方。渐渐地,风越来越大,他们纷纷关上了窗,教室里才没有被雨。

直到了晚自习,外面的雨也没有停,只是变小了。

郁白的书包里有一把伞,只是不大,此时撑开也不能完全罩住自己和夏序怀的

夏序怀慢慢推着车,肩膀和郁白几乎挨在一起。两个人默默朝前走,到了十字路,郁白的脚步更慢了,一步一步似是在挪。

“怎么了?”夏序怀转看他。

可能是风有冷,郁白的嘴都没什么颜。他举着伞走到自己家门,然后对夏序怀说:“伞给你回家。”

夏序怀把自行车锁在门外,随后接过伞:“车先放在这。”

“好。”郁白,想要促他快走。

或许是雨声嘈杂,夏序怀并没有听什么不对劲,和他了别后,便转离开。

郁白看着他走远,回推开铁门,刺耳疯狂的咒骂和雨声一起朝他袭来,随着门被合上,声音又渐渐湮没在雨里。

,撑着伞的夏序怀停了一,他没有回,只是若无其事般,在夜雨幕里,继续往前走。

小雨连绵不断了好几日,天一直都是沉的,空气度不算厚,而且气温明显降了些,终于不再那么炎

十月份的国庆节,光城中只给三学生放了三天假期,从九月三十日午开始。

国庆节当天上午,郁白跟着手机上的地址找了很久,才找到快递存放,在里面找到自己买的东西。

东西是好几天前在网上买的,是一双鞋,官网价格四位数。

郁白捧着手机看了很时间,怕买到假的,最后手心都汗了,才用购件绑定银行卡,把这双鞋买来。

找到自己的快递后,郁白先打开看了看,然后一手提着鞋,一手撑着伞往夏序怀家的方向走。他今天要去夏序怀家里吃饭,前一天就说好了的。虽然夏序怀没有明说,但郁白知,今天是夏序怀的生日。

雨逐渐变大,冰冷的珠粘在郁白的肤上,凉得他止不住打了个嚏。郁白艰难地蹭了鼻尖,觉得自己上这件外薄,应该再穿厚的。

走到拐角,郁白差和同样转弯的人撞上。的伞有些挡视线,他从伞往外看,猝不及防地与孙华目光相对。

两人俱是一愣,待在原地没动。直到孙华背后的人推了他一,说:“怎么了?走啊!”

郁白才看见,孙华背后还站着一个人——何纪。

何纪走上前来,见是郁白,也是一怔。但随即,一怨恨愤怒就冲上脑袋,他哼笑一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真是巧啊。”

“表哥……”孙华想声阻止,又被他瞪了一,只能把话咽去。

郁白后退一步,了手里的袋

何纪自然也看见了他手上的东西,一步步靠近:“买这么好的鞋,看来你过得不错啊。”

郁白脸白了几分,警惕地看着他。

“上次被那个小白脸揍了一顿,装的一副好学生样,烟倒是得熟练。”何纪呸一声,狠声说,“我的手机也被他踩坏了,里面还有很多关于你的珍贵视频呢,你说说,该怎么赔比较好?”

郁白不语,观察周围的环境,想趁他不注意跑走。

“你们两个是一样的吧?”何纪突然说。

郁白看着他用一恶心的目光来回打量自己,说:“所以他才会这么帮你啊……”

“小怀,小白还没到吗?”舒绘把菜端上桌,夏承关在一边摆碗筷。

上的菜都刚锅,气腾腾地冒着香气,围着中间的一个大糕。过生日的主角正站在台透过玻璃朝外看,外面的雨一直不停,得人心里隐约有些烦躁。

夏序怀放,手机屏幕上打给郁白的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手机屏幕的光刚熄灭,忽然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来,夏序怀垂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挂断。

窗外,雨还是没停,树叶被雨滴打得不断颤抖,终于有绿叶掉来,落脏污的积里,打着旋沉去。

“接电话……怎么不接电话……”孙华抖着手拨号码,手机上都是迹,摸屏都不灵了。

郁白浑了,和何纪纠缠着翻在泥里,拳往对方上招呼。

何纪把他压在,一拳揍去,目眦裂:“你忘了你初中三年是怎么被我们收拾的了?这才多久,你就忘了个一二净!你可是个杀人犯!郁白,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郁白揪住他的衣领翻,狠狠打回去:“我不是!”

“怎么不是?”何纪挨了一拳,嘴角青乌一片却毫不在意,“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以为你忘了就没事了!梦!”

郁白脑中空白一瞬,双手掐住他的脖球上都是红血丝:“我不是……我不是!他该死!是他该死!都是他!都是他……”

“这兔这么,正好杀了炒着吃。”

“你哭什么,你爸养这个就是为了吃的,叫你也没用,她去了。”

“爷爷保证把这兔得很香,你吃了就不会哭了,乖乖的,就站在这儿,看我是怎么把它成香的辣炒兔的。”

“郁白!别掐了!你会把人打死的,快住手啊!”孙华试图分开他们,但不动,只好继续给夏序怀打电话。

“快接电话啊……”

“找门买菜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到爷爷这儿来,爷爷这里有好吃的。快来,看,这些是爷爷特意给你买的,好吃吗?”

“爷爷给你看个好东西,不要动哦。”

“看到了吗?上面都是你爸爸小时候的照片,好不好看?爷爷也给你拍一模一样的照片好不好?”

“……是他该死,我没有……没有错……”郁白睛红得吓人,一双手用足了劲,怎么都不肯松开。

何纪脖颈涨红,开始慢慢变紫不上气,不断拍打上的人。雨劈里啪啦砸在他们的上,郁白却觉不到疼,只是形震颤不停。

“夏序怀……接电话……接……夏序怀?夏序怀!”孙华终于拨通号码,喊的名字让郁白的动作凝住。

“来,听爷爷的话,把脱了,躺到床上,和你爸爸这张照片一样。”

“别害怕,爷爷不会伤害你的,只会有一痛。”

“爷爷保证,你乖一就没事,要不然等会该回来了,听话别动!”

“都说了别动!”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时,夏序怀才回神。那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通电话,显然是有什么急事。

夏序怀心神不宁,觉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他接听,里面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夏序怀?夏序怀!”

“孙华?”夏序怀微皱眉,不知他给自己打电话什么。

“郁白和我哥……不是、是何纪……打起来了!我、我不知怎么说,反正你快来……快!……快把他打死了,我试过了,他、他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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