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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留级(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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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姨说你看上去不太兴,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良久,夏序怀才开,问了一句:“你和舒阿姨是怎么在一起的?”

“嗯?”夏承关微怔,接着笑起来,“好小,你问这个什么意思,是准备早恋了?”

“没,就问问,不说算了。”夏序怀面无表地转,准备走开。

夏承关适时地“挽留他”,说:“我和你舒阿姨就是自然而然在一起的,她来医院检查,碰到了我,我们就多聊了两句。然后在医院外偶遇的时候加了联系方式,多次接后,就在一起了。”

“就这样吗?”

“当然也不是,”夏承关说,“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是会有的,彼此磨合的过程中总有各各样的问题现,但我和你舒阿姨都算是耐心的人,把它们一个个解决掉就好了。”

“那你和我妈为什么会离婚?”夏序怀看着他,想要听到答案。

夏承关和许仪离婚时夏序怀还很小,不怎么记事,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也有来往,都是平静和气的,不像是有什么“仇大恨”的样

“我和你妈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结了婚,然后就有了你。当时我们确实还不太成熟,她有她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彼此都很忙,缺少沟通,在带孩的事上也吵过架。当然,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两个不稳重又太自信,总以为能面面俱到好所有的事,结果什么事都不成。我和你妈决定离婚也是经过思熟虑的,到现在为止,我也很尊重并看好她为事业努力的样,她也是这么看我的。你妈和你舒阿姨的格完全不同,却都是很好的人,只能说,我和你舒阿姨更适合在一起,过日也更快乐吧。”

夏承关语重心地对他说:“如果你要谈恋,不是在一起还是走到最后结婚的地步,每一个决定都很重要,不能一时上就随心所些不负责任的行为。但要是你有能力有信心自己能照顾对方,给予她想要的东西,不论什么困难都依旧定地站在她的边,那就放手去追!我儿这么优秀,喜的姑娘也一定会喜上你的!”

也不一定,夏序怀想。

他看向窗外,心底突然涌起一无言的酸涩,或许他这辈都不会喜我。

夏序怀卧室时,郁白已经睡着了。

夏序怀把遮住他脸的被来一,看到他濡的睫还在颤动,一滴透明的泪角,洇里,再找不到踪迹。

夏序怀安静地看了会儿,用指腹蹭掉他的泪。郁白被惊醒,看到是他又放松来,睡朦胧地叫他的名字:“夏序怀。”

“我在。”夏序怀低低应一声,掀被上床。他躺在郁白边,侧过看着他,把一只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间。

“睡吧。”

“嗯……”郁白闭上,喃喃地回应,歪到他的肩上,再次睡过去。

“……咱直奔五楼,我跟你说……诶那不郁白吗?”

“正好一块去了!走,拉上他!”

郁白刚从厕所来,就被陈凭和张途一人架起一边胳膊转了个

“……什么?”郁白被拖着上楼,后面还跟着班里的其他一些男生。

张途说:“咱上五楼走一圈,看看文科班的女生。”

“文科班的女生又多又漂亮,搞不好就能遇到一见钟的,然后谈一场终生难忘的初恋。”陈凭嘿嘿一笑。

“能有人看上你,也是难得的。”后边有男生故意打趣他,被陈凭回笑骂了一句。

“主要是最近学习学累了,就当是散心转一转。”

“是啊,我们都没什么时间休息,不像你们走读生每晚还能回家睡,我们住校生已经两三个月没有睡过自己的床了。”

“瞅瞅郁白这脸,都学瘦了……”

后边一片唉声叹气,脚步倒是没停,打闹间,他们到了五楼。

为了不显得过分怪异和突兀,几个人装作聊天看风景的样,慢慢挪着步从一班的教室外经过。

郁白被他们夹在中间,跟着他们的举动一步一挪,连转离开都不到,只能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不跟任何人对视。

“快看快看,二班的班!”

“哪呢?哪呢?”

“我觉得都好看的啊,这班谁评的,你咋知她们是班?”

“哦,我把每个班看到的第一个女生都叫班。”

“……”

五楼的走廊好不容易走完,陈凭和张途又架着郁白楼,一群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中途碰见教导主任涂尘忠,他们默契地闭上嘴,等他走远,又开始继续刚才的讨论。

到了班门,郁白觉自己的脑袋都被吵得有疼了。他一抬,却看见夏序怀从对面走来。

夏序怀脚上穿着一双新鞋,净得像是刚从鞋盒里拿来,但实际上他已经穿了有几天了。

陈凭不止一次看见他弯腰自己的鞋,宝贝得不行的样,再看看自己脚上的鞋,这才穿了没多久就被踩得一个脚印叠一个脚印的,都快看不原本的样了。

郁白看着夏序怀走近,两步追上前面的严月,把刚从地上捡的绳还给她。

严月手里抱了一大摞练习册,腾不手来接,夏序怀便将练习册抱到自己手上,她才拿过绳扎发。

两人走到班门,严月扎好发就把练习册抱了回来,对他说了句:“谢谢。”然后走班里。

郁白抿了,呆在原地没说话。

倒是夏序怀看他们闹哄哄的,问了一句:“什么去了?”

陈凭连忙说:“我们去五楼看文科班的女生了!夏哥要不要也去看看?”

“他就不用了吧,”张途说,“他去了,那些女生就看不见我们了。”

“对对对,夏哥你就别去了,好好学习吧!”

他们俩说了这么多,夏序怀就站在那一句话都没接。他垂看着郁白,目光逐渐黯淡来,然后转开,先了班。

郁白心里的一莫名其妙的期待熄灭,甚至刚刚生的一心虚都被失落酸涩代替,他搞不懂自己想要夏序怀怎样的反应,但绝不是这样的事不关己,好像和他一关系都没有似的。

没人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看到他们先后了班,便也跟在后面去,等着上一节课的自习。

夏序怀坐在座位上翻时间表,现在距离十一月份的期中考试没多少时间了。这次的期中考试是由各区统一命题和考试,考试规模大,试题难度也大,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是迈三的第一次大型考试。

郁白本来低着不知在发什么呆,突然被面前多来的几本习题册惊回神。他看一夏序怀,随手翻了翻,里面有很多用圆珠笔勾选来的题,都是他知识上的薄弱

“前两天晴说快要期中考试了。”夏序怀嗓音淡淡,说完这句就开始看自己的卷

郁白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学习很不专心,他甩甩,抛掉脑七八糟的想法,拿起笔专注地看夏序怀给他圈的题。

窗外艳照,光透过玻璃一角照到教室地面,随着时间慢慢移动。班里轻悄悄的,都是翻书题的声音,心无旁骛地学习着。

十月底,整个三教学楼的氛围都张起来了。各个班级都了考场表和座位表,郁白拿了两张便利贴,把自己和夏序怀的考场座号记来。

回到座位上没一会儿,蒋鹂提着一个袋走过来。大的一个袋,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糕心,又好看又好吃的样

蒋鹂把袋里的糕来分给周围的同学,分到郁白和夏序怀这一排,她多给了郁白几个小心。

“不够的话再和我要,考试加油!”蒋鹂冲他笑

郁白谢,正班的夏序怀恰好看见这一幕。

夏序怀面无表地坐,想起之前郁白说蒋鹂人很好,总是分东西给他吃。

郁白一边吃心,一边把便利贴贴在他的记事本上,说:“你的考场号和座位号。”

夏序怀默了默,转看他:“好吃吗?”

郁白,然后便看见他把自己桌上的那份糕推了过来:“好吃就多吃。”

“嗯。”郁白记得他不吃甜,也就没多想,把糕拿起来吃。

夏序怀神微沉,后背靠墙一动不动。

了晚自习,郁白跟在夏序怀后去取自行车。

树林间的小昏黑,叶影幢幢,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借着一从教学楼的光前行。

往常不过短短一分钟的路现在却好像变得无限,怎么都走不完。

郁白看着夏序怀的背影,不自觉地轻声叫他的名字:“夏序怀。”

夏序怀停,却没有转过

或许是因为不用直面他,郁白徒生勇气,突然开问:“你有喜的人吗?”

过了半晌,站在黑暗中的人影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郁白张张嘴,却又不知要再说些什么。他迟钝地觉到自己久以来在面对前的人时是一什么样的,于是便觉得更加难受和茫然无措,还有无力张的滞闷。

“郁白怎么走得这么快?你们看见他了吗?”

后不远传来蒋鹂的声音,似乎正在询问着谁。

郁白刚要回,便见站在前的人忽然转过,一手握住他的使他不能再动,接着,夏序怀弯腰,地看郁白的里。

郁白心得飞快,他怀疑若是草木有灵,那四面就都能听见他腔里的躁动。

“没看见,你找他有事?”是陈凭的声音。

“我这儿还有一心没分完,想让他带回去吃。”

“嗐,这小事,我们自己就能帮你解决了!”

印在上,一瞬间,郁白脑中空茫,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却又在闻到熟悉的茉莉香时停。他知现在正在吻他的人是夏序怀,所以他放手臂,慢慢闭上,连带着心里的那一惶然害怕也渐渐烟消云散。

周日,郁白背着书包楼,准备早去学校上晚自习,明天就要开始期中考试了。

这几天,郁白一直不敢和夏序怀对视,脑里全是那天晚上在小树林里发生的事。他有意和夏序怀保持距离,但他们是同桌,只要他坐在自己边,郁白就会不知不觉地红了脸。

还好夏序怀也没有主动和他说什么什么,只是照旧给他讲题,好像那些事就是郁白的一个梦,不是真实存在的。

了楼,郁白才发现叶红在院里。

叶红躺在摇椅上,微眯着晒太,对于郁白发的动静没有反应,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

郁白绕过她走到大门,开门时发的响声还是很刺耳,但沉重许多。他走去,却在关门时若有所觉地回

叶红正在看他,没有大喊大叫和尖声咒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郁白呆立片刻,然后轻轻关上门离开。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郁白恍惚地走着,冥冥之中觉得心慌。他微皱着眉,心事重重,直到被一个人叫住了名字。

“……然警官?”郁白愣怔,还没反应过来。

然音一警服,她把手上的东西边的人,又代了几句,才朝郁白走过来:“郁白,去上学吗?”

“嗯,然警官怎么在这里?”郁白问。

“我来这儿办个案,”然音说,“想什么事呢,红绿灯都不记得看。”

郁白才发现人行的灯是红的,而自己正准备走过去。

然音走到沙滩公园的椅上坐,示意他也过来坐:“上次在局里我就发现了,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郁白抱着书包坐,为了自己说不的心思和秘密而到羞愧。

“是因为那个一直站在你边的男生吧,叫……”然音想了想。

“夏序怀?”

然音轻而易举看破郁白的心事,这让他在短暂的吃惊后觉得疑惑,但想到她是警察,一切似乎又都说得通。

“郁白,你在害怕什么?”然音到为止,没有明说,郁白却听懂了。

秋日里午后的光并不炎,晒在人上带来温和的意。郁白盯着地上的一片落叶,语气里着一茫然:“我不知……”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女生,会不会好一。”说到最后,郁白的声音渐低,落寞地垂睫。

“其实换一别,你所遭受的言蜚语和痛苦并不会减少。”

然音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她才看向前方,轻声说:“我这几年被调到了别的城市工作,经手了很多案件,也碰见过各各样的人。那几年,我时常会想到你,会想你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你是我正式成为一名警察后理的第一个案件的当事人,当时还是我师父带着我一起给你的笔录。那时我就在想,你这样小,经历过这事,以后要怎么生活呢。你可能会迷茫和恐惧未来,也会害怕和焦虑即将见到的人和事。但前不久在局里再一次见到你时,我很笃定,你是勇敢地大了。”

“郁白,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你不能一直回看那些面目可憎的人,而错过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快乐幸福的人生。人还是要往前走的,否则遗憾和悔恨终究会将你吞没。所以,不要怀疑自己,也不要惧怕未来,因为所有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想要去什么事,那就勇敢地去。郁白也拥有可以幸福的权力。”

“不过有一,”然音补充一句,“早恋可能会影响学习成绩,我不怎么赞同。”

说完,然音站起,往停在路边的警车走去。

“我还有事要办,快去学校吧。”

郁白心中震颤,他愣神许久,看着她逐渐走远,甚至忘记别。

或许是因为然音的份,又或许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自己从小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说的话给了郁白很大的勇气。其实郁白原本想问她喜上同事是不是不对和不正常的,但然音的语气稀松平常,叫他以为这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郁白信任她,就如同然音在那件事发生时也信任自己一样。

郁白看着与平常别无二致的街车辆,太正向西走,日光照得他睛微微眯起来。离学校越近,他就越张和忐忑。这条路他反反复复走过许多次,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心。他知自己再不能逃避,不怎样,自己总是要迈步向前的。

郁白讨厌未知的超预期的所有事,但夏序怀是例外。

唯一的例外。

班里已经到了很多人,都在为了明天的考试埋复习。

夏序怀也在座位上刷题,郁白从前门往里一就看见了他。经过几扇窗,郁白的视线一直透过窗玻璃放在他上没有离开,可他却又在夏序怀抬时快速转开,手在兜里握成拳,一声不吭地从后门班坐

夏序怀面无表地盯着笔算到一半的题,他一动不动,压在心底不合时宜的各想法此刻因为边人的到来疯狂生,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维持着一姿势,怕一个举动让郁白更加讨厌自己。

郁白收拾好东西,再装作看左边窗外景的样,余光快速扫过夏序怀,最后拿他给自己整理的卷上面圈来的题。

等这次的期中考试结束,再和夏序怀说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郁白微红着耳尖暗自决定。

夏序怀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又决定了什么。纸面被洇一个墨,夏序怀回神,抬看表时,心里隐隐冒一个念

对于郁白来讲,夏序怀算是什么呢?

或许在他心里,自己和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一样,让人恶心作呕,不想接,甚至是再也不想看见。

想到这儿,夏序怀呼微顿,笔尖轻颤在空白一个无意义的斜线。他盯着那突兀的痕迹,意识到自己了一个愚蠢透的行为。

算了吧。

夏序怀后背微靠墙,垂想,可能离他更远些,会更好。

了晚自习,郁白跟在夏序怀后,一步步踩着他的影神。

今晚的月亮很圆,悬于空中。他们走得很慢,落后于其他人,渐渐地,路上只剩两个影。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十字路时,夏序怀才停脚步,转看向郁白。

郁白见脚的影不动了,才迟缓地发觉已经过了红绿灯。他微微抬,轻声说:“那我回去了。”

过了片刻,夏序怀才移开视线,低声说:“晚安。”

郁白心中微动,同样回了句:“晚安。”

夏序怀骑上车离开,郁白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转朝家门走去。

往日会发聒噪声响的铁门此时随着动作的开合却没有了动静,郁白还没来得及疑惑,便看见院里站满了人。

每一个郁白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看着他,诡异地站在亮光里默然不语。半晌,众人让路,人群里缓缓走来一个老人。从人群的隙里,郁白只瞥见了灯光,看不见被他们挡着的堂屋里是什么形。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郁白面前,她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他的心脏猛地沉到看不见底的渊,甚至忘了呼

“孩,你的,已经走了。”

早读已经开始了,教室里的人都在专心背课本上的诗词和文言文,期望今天上午的语文考试的题里能正好现自己背的分。

夏序怀不止一次看向边空着的座位,课本上的诗句都还没看多少。郁白不是会迟到的人,更何况今天这样重要的考试,他只会早来,而不会早读都过半了,却依旧看不见他的影。

夏序怀从书包里翻手机,十分钟前发给郁白的消息也全都没有回应,满屏都是绿的气泡,怎么往上都没新消息来。

铃声响起,早读结束。

夏序怀等班里要去吃饭的人走完,才起往隔办公室去。

向晴不在,办公室也没有一个老师,夏序怀只好站在门等着,没办法静心来思考其他事。

等有老师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语文考试开考的时间了,周围经过的全都是拿着文往自己考场走的学生。

“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快到考试的时间了。”要办公室的老师看见杵在门的夏序怀,便说。

“我找向老师。”夏序怀说。

“她今天好像请假了,你是她班里的学生吧,不用等了,快去准备准备考试吧。”

夏序怀微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去教室拿上笔袋,往自己的考场走去。

火葬场收骨室,郁白一个人站在窗前,目光呆滞地望着里面。

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过,也没有吃饭喝上穿的衣服也是昨天的,没有换。

这里有一说不上来的味,像沙土,却更稠更沉。

这是骨灰的味,叶红的尸正在火化机里烧着,郁白这样想着,却仍然无动于衷,甚至称得上麻木。

昨天晚上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一直待在堂屋里,陪郁白守夜。

叶红的尸被放在堂屋中间的地上,垫了褥,用白布盖住了上半

听其他人说,叶红的也被几个手脚麻利的阿姨洗过,换上了寿衣。寿衣是叶红自己买的,以及后事所需的一切东西她自己都提早准备好了,就好像她算准了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一样。

郁白盘坐在地上,离叶红很近,却始终没有揭开白布看上一

到后半夜,其他人都东倒西歪地靠在椅上打瞌睡,可郁白一不困,转而盯着一旁匍匐在地上的公看。

过了一会儿,郁白又扭看向窗外和门外。

等了许久,公没叫,他想见的人也没现。

上午考完语文之后,天就变了。

原本晴空万里,现在突然乌云密布,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夏序怀在月亮湖的廊里一遍遍拨打郁白的电话,但没人接。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他想起之前过生日时发生的事,那时的他联系不上郁白,现在也是。

雨丝打在玻璃窗上,夏序怀手里转着笔,桌上的试卷空白一片,只草草写了个名字。

墙上的时钟挂在很显的位置,偶尔会有埋算题的学生抬看一

夏序怀脸微白,左手捂住腹轻轻压。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已经大半年没复发过的胃痛现在迟钝地到来,一阵阵疼痛不断,还要分神去忍耐。

数学考试结束,夏序怀了白卷,收起东西楼。

走到办公室时,他看见大半天没见的向晴坐在办公桌前,正低忙着什么。

夏序怀敲门后去,走到她的桌边。

向晴神略微疲惫,她拧开杯喝了,然后才问:“什么事?”

“郁白今天没来。”夏序怀说。

向晴:“他今天请假了。”

“为什么?”夏序怀问。

向晴顿了顿,没有说原因:“这是他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叶红的骨灰被装在一个骨灰盒里,由工作人员从窗,郁白上前接住。他手上没有什么力气,还以为会掉到地上,但没有,骨灰盒被他牢牢抱在了怀里。

接骨室的时候,郁白才发现外面起了小雨。

雨并不稠密,一滴滴打在郁白的衣服上,很快浸了表面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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