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去取他之，却发现它早已齐没一个指节的度。我抠着底的凹槽摸索半天，还将它往里推得更几分。他发一声哽咽。

“我母亲姓容，也是妙殊宗，你说的梧桐树，想必也是她看过的那些。”他透着慵懒的话音又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你……别害怕，我上就……就取去了。”我磕磕地安他，试着将手放在他小腹上了。

“你可知，她当初听说这桩婚事，闹了三天的绝，也没能说动父亲退婚。”

我莫明其妙：“我怎么了？”

“为什么？”戚伤桐又问我。

一时间，像有一泼冷浇在我上，让我遍生寒，这是我第一次知，这段姻缘背后的波折。

我结结：“都……好……”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都好，为什么直到今年三月才第一次与她相见？”

他嗤笑：“「你」给她难堪，就算她当场跟你翻脸，你们宗门也不会说什么，但她都咬牙忍了来。你却在这个节骨主动退婚，不会以为自己在大义成全她吧？”

我盯着他的看了良久，不敢确认那嘴边是否噙着一抹笑，就像他以前那样带着柔而狡猾的笑意注视着我，直到我自己反应过来他时不时冷不丁冒的玩笑。

他睡得那么沉，我第一次庆幸起自己没有心。否则，我一定会吵到他。

他白立刻翻了来，彻底失去了声音。

“省得你整天心里记着账，今天欠我一笔，明天欠我一笔。让你一次还清，不好么？”他语气中似有戏谑之意，我却骤然慌了。

“当然没有。”

我将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低语：“我现在知你为什么要帮别人逃婚了。”

我学会赶车之后从小布手里接过了这个活，多数时间让他陪着戚伤桐坐车。比起我，他似乎更喜与这个模样与心都小的傀儡聊天。我赶车时总能听见他被小布逗得发笑，是那毫无压抑的朗笑声。

戚伤桐拍了拍他的。

我虽心猿意，对他的却是极为熟悉的。等我回过神来，他已躺在我失神，两手掐着我的手臂不放。

我一阵悚然，险些把车赶路。“她愿意？她怎么愿意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看，我是个混账吗？”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婚事呢？”

戚伤桐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

“好像是。”

“但是，等我回去，就要退了这门婚事了。”我直脊背，背对着他，用清晰响亮的声音说。讲完后，我到一阵轻快，这个决定我早该了。

连赶半个月的路，总算遇到了人烟聚集之地，小布兴奋地直拍我的肩：“好，你快，快

三年。我微微惊讶，终于想起，当初定亲时，我分明记得戚阑栀的母亲健在。原来他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最后我放弃了，席地坐了来，用大垫着他的，以免开始凝结的他的衣服。

我听着听着觉得此人派有些亲切，回掀开车帘问：“那个人是不是右边的眉断成三截？”

我没有应声，因对上一辈之事不太清楚，的确不知是否有一位姓容的前辈。

“当时哪曾想过那么多……”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迸，“掌门和师父说好，我也就说好。”

我良久才反应过来，说：“年少时不懂成婚成家的分量，轻率之言耽误令妹大好年华，现在不该不懂了，我有愧于她。退婚是我慎重考虑后的决心，我自当好一切安排，不会让她再陷非议。”

我还想说，难我的手臂会比铺了垫的车舒服吗。

我：“别挖苦我了，我那时雷打不动地闷练功，一心坐稳魁首之位，实在乏善可陈。”

他朦胧中对我摇了摇，我便领会其意，为他拭，整理好衣服，抱着他慢慢往回走。

“你怎么突然讲这个，什么一次还清？你又在开玩笑，对吧？”

小布说：“哦，那时候每隔一阵就有一群门派弟来找我们，说是要除害，那里面想必也没有你了。”

我将它贴在他被衣裳半遮半掩的腹，用他自己的温将它捂。木在他肚上了半圈，他呼的节奏立刻有了变化。

“这个字是她给的。可作栋梁，短可为琴，亦朴亦雅，终堪一用。我父亲念顾三年夫妻谊，就在我名字中用了此字。”

戚伤桐：“说起来，连兄既与我同岁，那时你已与二妹订婚了。”

我隔着他薄薄的，似乎碰到了那，一咬牙又隔着他的肚推了一。他的腰一，倒是将那木往外吐了一小段。这一次我能住了，用两指将它缓缓夹了来。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他说，“她后来想通了，说愿意成婚。”

他父亲给他的，是一个寻常人家不会给孩取名用的“伤”字，既凶且险，溯其源，想来便是在他那早早离去的母亲上。这个初闻之时让我觉得古怪、现在早已顺耳的名字，重新在我心中砸起一阵波澜。

我如芒在背，回过去，见他半倚窗边，用微微弯起的双眸盯着我。

我多希望他能立回答我，但他只是靠在我膛上睡了过去。

“我是她哥哥，不是住在她肚里的虫。”他有些好笑，“我也不知。”

戚伤桐十五岁离开偃门，过了五六年居无定所的生活，虽然一路笑语不绝，但我仔细听来，他们最初两年的日一也不从容。

小布：“八年前了。”

他一把握住了它，迅速在其表面挲了一遍，将它默默递回我手里。我手再向他间探去，即知他已经准备好了，便将木缓缓推。

“你此行若是顺利，不如就让我砍一棵你们山的树回去吧。”他的声音染上困倦，黏黏糊糊的。

这几日我们已来到泷州与绀州的界，遮天蔽日的山见不到了，平缓的原野上，若有若无的暑气逐渐替代。

有了刚才那一番对话后，我总觉得草丛中有一双双在盯着我看。这以假真的幻想让我极不舒服，压得更低，将他整个人罩在我的影，阻绝一切未知的视线。

“为什么？”

“与妙殊宗未来的掌门结亲是戚家攀。你一句轻巧答应，在父亲里却是求之不得的青睐，是无论如何也不得放手的机会。”

“羡慕？”我一愣。

他的笑意变了些，却透着一丝哀愁：“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我的父母、姑父姑姑、十几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我有些羡慕你。”

我也听了许久，才发觉不对劲，这一次濒死般的绝延续得太过漫，已经让我担心起来。我重新将目光投向他的脸，这才有所察觉，那不断翕张的嘴是在对我说话。

睫低语，作无谓状，脸却红得更明显了。

他反而一怔，随后笑了两声：“那是两码事。不过我确实对她保证过，如果她的未婚夫是个混账，我会帮她逃婚，或者直接解决这个祸患。”

他说的是，拿去。

我心里莫名一沉，用力一振缰绳。

他的语调平静如潭，不起一丝波澜。我却听得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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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现在才拿来？”他语气中带了些暧昧不明的腔调，我分不清，也不想辨明。

“我还以为你只是忘了提醒我带上它。”

那夜之后，他再也没提过他以前的家人，让我几乎怀疑那次夜谈是我在梦。

温的浇在他的草上，给绿挂上细碎晶莹的光。

我曾竖起耳朵听过他们在讲什么，无非是在回忆他们从前游历东四州时的见闻。

我便将帘挂起。他了气，忽然问我：“连兄听了一路，怎么都不说话？我们的故事快讲完了，你十五六岁的时候有什么故事？”

让他扬名的是沥三杰灭门一案，此事过后，埋没于各地的偃门中人都以为门中了个不好惹的人，包藏祸心的打着他的旗号生事，怕被他株连的公然与他割席，戚家人的份被抖落来以后，骂名更是空前昭着。他虽隐姓埋名，所到之总会听到有关自己的恶言恶语，有些甚至是从他施予援手之人中说来的。

他的咬得太，我仿佛觉到那另有一阻力，不由使了些劲去拉扯。在我一个用力之后，那阻力骤然消失，剩余半截木被收缩的推挤来。

我说：“再走一会儿，我们城过夜吧。”

“什么？”我愣了愣。

回到车边时天还没亮，小布也没醒过来。他用半哑的声音说：“别上车了，省得吵到他。”

我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无奈：“他不睡觉也没事，你总得好好睡一觉吧。”

我把帘放了去。一只手伸来，将它重新撩起。

“与戚家联姻好，还是我妹妹好？”

小布抬起：“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有些熟悉呢。”

我与戚阑栀只说过寥寥几句话，回想起来，她的大分举动已记不清了，唯有那份别扭的恭敬忽然在脑海中变得清晰。

小布说：“你就是呀。”

“有些闷，就这么掀开透透气吧。”

“……有个人当街说公面上没有五官，上总得有个地方气，那个气就是公的命门。公站在他面前问，那四无公的命门应该在哪里？他说可能是后脑勺、或者。公给他们主意说，等你们抓到四无公，把他全浸在里，看哪个地方吐泡泡就可以了。那人特别兴，说对啊对啊。然后公问，那你们打算怎么抓他呢？他就把公赶走了，还叫你小白脸少妙殊宗的事，哈哈哈哈……”

“小布。”戚伤桐开制止于他。

我又沉默去，后的他们也没了谈的兴致。天光既晦，视线尽却亮起了灯火。

“他的个在车里能躺着睡，我却要坐着，不舒服。”他一气说完，开始气。

小布“啧”了一声：“你这个傻。”

他叹了气，缓声：“你能这样想就好。”

我才发觉他将两条袖都折到了肩上，绕是如此，脸也在那笼一样的车里闷得发红。

我尴尬：“那是我师兄。”

我的手从木底端移开，那东西仍被他夹在，不需我推动，的两也似壳一样自主将它吞得更。他连续地颤抖了很久，微弱的终于从他中断断续续逸。

更何况他的故事也远远没有说尽。

而那些话语已扎我心里。耻辱与羞愧淹没了我，让我浑发麻，每一个零件都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