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里光风蝶，画中城郭纸鸢斜。

白日光，你闲来无事，伏在案题画。山寄来的描红本，被你随意搁到一旁，风势柔，开轻薄纸页便沙沙作响；也唯独山中时日允你书画自在、率任为，如此笔墨倘在府中被好事人转呈母父面前，少不了被老胡瞪地责骂一顿不务正业、柔，耽溺词艳赋。：不过话説回来，避难山中，确实无甚正业可务。连往常持重大方的胞妹，如今也是同你一般乐得清闲，不是抱膝坐在阶、坐看闲落鸟啼；就是同你和贺识一，挽袖捉裙地踩在卵石上，一路趟去溪涧捕捞往来游鱼；或者偶尔提着竹篮去後院山坡上采初熟的山红、掘尚柔的野菜了。

胞妹喜宁静，虽然常同平时一样、抿着嘴不发一言，然而眉舒展，却可见这离府颠沛的寂寥时光，于你二人来説，反而是难得清闲时日。

兄妹二人少不更事，然而贪玩闹本是少年天，课业难免荒疏。一来二去，除了时常闭关清修的青衣老士，小庙里唯一还常常藏书阁的人，便只有年岁稍你们一些的贺识了。

师父闭关不时，贺识就鲜少再穿着那形制偏板的皂袍，往往只束披一件颜浅淡素净的直裰，天不亮就掌着风灯往后院藏书阁去了。阁楼前白梅枝桠疏淡，开落有致，星星飘落古朴阶上，寂寥意；而少年顔姣好，即使坐青灯前，也如白鹇垂首敛羽一般，素却极尽清艳。

你也曾随他书阁往来，然而其中收录古籍，所载的修炼法术，大多与你本门修法有别，行文又意奥艰。你曾经试着仿照贺识手法画符，贺识也耐心握着你的手，亲自教你。然而习惯原先修行方式的修士忽然转用符术，笔顺却只歪歪扭扭地勾结一起。一来二去，你便也心灰意懒起来，不愿再随去了。贺识多少有些遗憾，但到底没有勉你随同。

这日，贺识在古阁之中翻见一本小册，破旧封潦草书着乙酉集三字，又不知被谁在书角画了一只白瓷瓶，中几段半死梅枝。贺识饶有兴致地翻去，其中大致载着四五样术法：看起来像是某位贪玩躲懒的修士无聊所创——演画作戏法，时暂停术，隐形消影之能，庄生梦蝶迷惑。——单单是略翻閲，就能大致想见，能创这些法术的，可见此人平时不少作人。贺识饶有趣味地反复翻，又在符式关键刻意了几修改调整，直到砚台墨涸，方才尽兴般地将书册放回原。

不多时，雕窗外燕雀啁啾，天已半亮了。

贺识若有所思，隐秘地怀着那几张墨迹初的符箓步藏书阁，从琼堂小门前望去，你正伏在窗边，往桌案上洒了一把澄黄小米，窗外蓬松鸟雀也纷纷飞落，时有踩那方砚台里的麻雀，在那张草纸上印几枚细瘦竹叶。：你观赏飞鸟啄专注，似乎对不速之客毫无察觉。

日煦，形修的青年手中的符箓无风自燃。啄米的雀群忽然定格停滞，支颐侧首的你也似乎不再动作。

“清霜，我给你带了山的桃糕。”

贺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而迟缓，似乎在试探和等待什麽，然而背对着他的你呆呆愣愣，毫无反应。

“清霜不吃吗？”

仍然没有反应。

贺识不再问了。

衫轻薄。贺识抚摸青衫仍然动的脉搏时，产生了一隐秘的轻松：他有时不知如何面对年青的人，被你那双清亮的睛注视时，许多无法诉之於的隐秘思，在这份赤诚坦前，都平白地显得了；然而他也无法到与对方一般地朗月照怀，那太疏远，不是他想要的退分寸。

贺识试探般地凑到衣料领外那段白皙的肩颈轻轻，随後又咬了一。你年纪轻，温偏，肤又过於柔，他没用力，怕真的咬血痕来，然而那火焚横的渴望却反复烧灼着理智的一綫细丝：青衫已被他扯得凌，扣拢在一起的衣襟已堪堪散开，一片柔桃脯。——即使是双人，你的女徵发育得也并不算很好，然而那两细腻平坦的却偏惹人怜：贺识俯去，那一胭脂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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