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楠刚想回答，被问起的人就从外面来，他显然看见这边的祖孙俩，没说什么就走到另一边去倒喝。

“你看看阿，不像你这么顽，人家怎么就净净地回来了？”

周万芳扭过脑袋看着周正走过去，指了指他净的衣裳。

周正楠的目光跟随着的手指望过去，他也注意到弟弟不像他这样，顿时低脑袋缩回怀里咯咯笑。

“完就来吃饭吧。”

妈妈把桌摆来，端上好的饭菜，周正喝完跟着跑厨房去拿碗筷。

“阿真乖，会帮你妈妈活。”

松开周正楠，看着周正开夸赞。周正楠还不等周正把碗筷放桌上就要伸手去抓菜，被妈妈及时制止。

周正看着把周正楠的凳拖过来并招呼他坐好，妈妈也拿起一双筷夹了块排骨，放嘴边了后送到周正楠嘴边，周正楠开心地张开嘴接住。

周正先给妈妈打好饭，然后是、自己，最后才是周正楠。他把周正楠那碗饭打好后力有些重地放到他面前，妈妈显然听来他的区别对待，有些不兴地皱眉，的耳朵没那么灵，而周正楠倒是傻呵呵地咧开嘴笑，朝周正逐字顿：“谢、谢、阿、！”

喊到弟弟的名字的时候音量还特意加大几分。

周正没有理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吃饭，周正楠也不在意，吃着吃着还贴心地夹了块自己喜吃的排骨放到弟弟的碗里。

他才放周正的碗里没多久，对方就又夹着送回他自己的碗里。

周正楠不解地看过去，只得到周正楠看都没看的一句：“我不吃你的沾过的东西。”

所以意思是他的筷被自己吃过，然后又给他夹了菜，他不喜吗？

周正楠有些委屈地抬看向旁边的妈妈。

“阿，哥哥是喜你才给你夹菜。”

周正听见母亲为对方说话，只能忿忿地抬起看向哥哥：“谢谢。”

嘴里说的是激的话，但语气却并不友好。

周正楠不会辨认他的语气，听到的就只是弟弟对他表示谢，刚才的委屈随着这么简单的一句烟消云散。

“不客气。”

他笑弯了，也给妈妈和分别夹了一块，又继续低扒饭。

吃完饭是去洗碗筷，妈妈完桌后将其重新搬回原位，周正楠坐在凳上吃饭后果，周正则是回房里作业。

妈妈看着小儿的背影，原本想说的话不知为何还是咽回肚里。

“阿楠，今天和弟弟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妈妈走过来坐在他边，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周正楠的肩膀上，如往常般开询问他。

“开心！”周正楠不假思索地回答她，脱而的话语倒是让妈妈松了气，可一刻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有些闷闷不乐地加一遍语气，“开心……”

“阿楠？”

妈妈把他的扭转过来面向她，神里有一丝担忧。

“今天和其他的孩一起玩了什么啊？和妈妈说一说好不好？”

周正楠把手上那块吃得只剩一小块的苹果全嘴里，妈妈耐心地等他吃完开。

“和周平川、周顺、李鸣声还有方晓月一起玩，玩了、捉迷藏，还去抓蝌蚪。”

“弟弟呢？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周正楠有些遗憾地摇：“只和我们玩了捉迷藏。”

“哦，这样啊……”

妈妈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又看向关上的房门，周正此刻正在房里待着，周正楠也看过去那扇门，他也想和弟弟一起玩，但是弟弟好像不和他们一起玩。

刚才在外面玩的时候周正只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参与来，几个孩里与周正楠同岁的只有周平川和李鸣声，周顺比周正楠小两岁，方晓月则是和周正同岁。

玩捉迷藏的时候是周正楠、方晓月和周顺一起缠着周正，和他说要人多才好玩，磨了好一会的工夫才说服他。

六个孩当鬼，到周正楠的时候他是最晚把大家都找齐的。他当鬼的那局，在原地闭着睛数完数后转就看见周正站在他后，他有些好奇对方为什么不躲远一，这样就没那么快被发现，想到什么他也自然开问来，可周正没有回答他，周正楠得不到答案只好去找其他人。

到周正当鬼了。尽他不太玩这游戏，但还是耐来闭数数。数完之后他就去找人，等到除了周正楠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找到后他才去找他的哥哥。

找周正楠其实很容易，周正跟他相了这么久也大致猜得到他会躲在哪些地方。其实大家找周正楠是最容易的，在他看来藏得住的地方在其他人里太过显。

找到周正楠的时候他整个人特别开心，尤其是看到周正带站在他面前。

等到大家玩累了该回家了，周正楠领着弟弟往家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发现手上的红绳不见了，想要回去找。

两兄弟手上都了一样的红绳，是过年的时候带着一家人去山上拜佛求来的，为保平安。

周正看他着急的模样知他肯定要回去找，而且他了解周正楠，对一件事专注起来就开始执拗起来。

考虑到放他回去找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周正让他站在原地等，他回去替他找。

沿着几人经过的地方找了一圈，周正终于在抓蝌蚪的池塘边找到那串红绳。

带着红绳往回走的时候，在一个路的拐角，他看见刚才离去的几人里周平川和周顺还定住脚步站在一片矮树丛边闲聊。

本来周正不打算停留来，但二人说来的话语让他迈不开步。

“每次和他玩都觉他傻傻的。”

“是啊，捉迷藏也不会躲，找人也笨死了，明明就在他旁边了都看不到。”

“有时候觉得他有烦，看到一些东西就会大叫，抓蝌蚪的时候不是吗，自己都抓不到，看见我们几个抓到了就在旁边叫。”

“对啊，吵死了……”

“我听我妈说他是个傻诶！”

“真的吗？傻不是那笨笨的，什么都不会的人吗？”

“你看他不是很像吗？之前我看王叔叔和林阿姨他们都说过，他脑有问题！”

说到这里两个孩的声音都跟着降低，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到，手上的动作夸张地着自己的脑袋。

听到这里周正已经不想再听了，他直接迈大步远离他们。

一路上边走边想他们说的话，他自己也知周正楠与别人不太一样，偶尔也会听到村里一些大人会小心翼翼地讨论，连这事都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不是不清楚周正楠与别人的不同，有时候哥哥不太正常的话语及行为都在清楚地提醒他，周正楠是不一样的。

妈妈对他们两兄弟都很好，但就是因为这不同，她对周正楠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关心和包容，对待周正楠也几乎算得上溺，周正知自己不应该指责、不满，可当一些邻居那同的目光落在他上，还有偶然听到的一些小孩在背后嘲笑他有个傻哥哥，他总觉得有刺往上扎。

这本不是周正楠的错。

想着想着就看到不远的周正楠正蹲在地上伸手路边的小草，耳边似乎又传来刚才听到的话语……

原来他人的闲言碎语真的能让人心里难受得不过气来。

周正楠终于注意到弟弟的影，等他靠近自己的时候还轻微了一气，他以为弟弟累了，刚想开说些什么，对方就朝他伸手，掌心里正是那串他不小心丢了的红绳。

周正牵过他的手，细心地为他系上去，还提醒他不要再丢。

周正楠，转而握住他的手臂想要转带他回去。

刚走几步发现周正站在原地不动，脸有些不对劲，他重新凑近去，鼻近的几乎要贴在对方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