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温的气息。

等她受到手掌的肤传来一阵不正常的温度，她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阿楠？”

周万芳一只手他的耳垂，另一只手往他衣领伸过去贴脖。

“阿楠？是不是不舒服了？”

周正楠的意识有些迷糊，他才睡了没多久就被叫醒，有些不兴地拍开那只手。

周万芳赶起去找温度计，她在放药箱的柜里找到了红外测温仪和银温度计，前者周正教过她怎么用，但老人家觉得夹腋测得更准，想也没想就拿起后者回到客厅。

“阿楠，起来一，给你量一温啊。”周万芳甩了甩那温度计，把躺在沙发上的人再次叫醒。

周正楠不不愿地坐起来靠在沙发上，任由抬起他的手臂将温度计去。

“夹好啊。”

周正楠听话地夹好，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生病了。以前发烧导致难受的时候就是这么的，用那小小的放到自己腋，过一会拿来看。

周万芳给他端来一杯放桌上，时间到了取温度计对着灯光，她眯起睛艰难地看数字，最终确定周正楠发烧。

她赶给周正发消息，发完后去端那个药箱，一边翻找一边碎碎念：“哎哟，我记得你上次吃的一个蓝包装的药是退烧的，在哪呢？”

等找到药之后端着给周正楠，让他就着把药吃去。

周正楠不乐意，他不喜吃药，以往生病后要吃药他都是躲回房间里，可惜躲回房间也无济于事，周正会亲自端着药和来，冷着脸让他吃。

虽然他从来没有在周正的面前提过，但是心里一直觉得他的弟弟冷着脸的时候看着就很凶。一旦他不听话了，周正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冷来，哪怕没有对他些什么，周正楠还是会觉得害怕。

如果此时朝他递过来药的是周正，那他一定不会拒绝，反而会乖乖地喝去。

所以周万芳劝了好几分钟都没成功，最后实在是不行了才想起来搬周正。

“你看看这是谁？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打电话给阿了。”

周万芳把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指着上面联系人的名字语气严肃。

周正楠自然认得弟弟的名字，不知想到什么，委屈地接过药喝去。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搬周正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周万芳满意地看着他把喝完，正好周正也回消息了。在他发来信息前药就已经吃过了，周万芳看到后面几句让她不要太过担心的话，也只能稍后再看看。

午饭周正楠没吃多少，简单吃了就跑回房间睡觉。

睡到中途周万芳走去摸摸他的脑袋，觉到温度有所降后安心不少。

一觉睡醒后周正楠又开始恢复活力，嚷嚷着要吃零。

周万芳没有由着他，只削颗苹果给他。周正楠吃着苹果倒也不吵着要吃别的。

晚饭前又测一次温，没有发烧，周万芳算是彻底放心。周正回不来吃饭，只有屋里两人吃，周万芳简单地煮了两碗面。

等到周正推开门回到家中，周万芳正好从周正楠的房间里来。

“回来了阿，还饿不饿？锅里还有一小碗面留着。”

周正摇摇，睛看向周正楠房间的方向。

“白天给他吃了药，没多久就退了，晚饭前和睡前都测过，也没事，原本还想着给他再吃一次药，后来想想没事就不多吃吧。”

“退烧就好，明天也清淡的吧。”周正，和说完就往房里去。

回来的晚，就剩他没洗漱，洗完澡来后周万芳也已经回房。

周正将自己的衣服扔洗衣机后打算回房，走到房门前还是转朝周正楠那走去。

周正楠已经睡熟，完全不知周正来。

周正伸手摸上他的额，确实受不到发烧。撤回自己的手，他又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静静地看了会就轻声关上门离开。

第二天早上刚起来没多久，周正就被周万芳叫过去周正楠的房间。

“怎么办啊？好像又有烧了？”

周正楠还没醒来，嘴有些发白，呼声有重，想必睡得不太安稳。

周万芳又去倒找药，留周正一个人在他哥床边站着。

今天倒是不急着上班，周正看看手表，稍后把周正楠叫醒。

周正楠醒后洗漱完吃早餐，吃完就又被盯着吃药。

这回周正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句不乐意的话都没说。

等周正楠安静地吃完药，他朝周正伸一只手。

周万芳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开问就看见周正转去自己房里，没多久手里就拿着一小包东西来。

周正楠心满意足地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小包山楂片，撕开包装后吃嘴里一甜甜的滋味。

以往周正盯着他吃完药后都会给他一小包山楂片，平时买来的山楂片都是放在他的房间里，就为防着周正楠吃太多。

今早起床后周正楠又有咳嗽，所以吃的药又多了一包冲剂，冲剂的味闻着就很苦，本来就不吃药的周正楠更是不喜，但也没见他表达不满。

“原来是怕苦啊，昨天怎么不说呢，也给你找糖，这记住了。”

如果督促吃药的是周万芳，周正楠反而一声不吭，不会向她表达自己吃完药后要吃甜的。但换是周正就不一样，这个习惯从很早就有，那时候周正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才知他不乐意吃药是怕苦，才想了这个办法哄他。

兼施，不乖乖吃药的时候就稍微表现凶一的样，等他吃完就把山楂片作为奖励。

这一在很早的时候就被周正玩明白了。

吃完药后又待了一会周正才离开家里去医院。

回到医院里，周正想起有些注意事项需要和护士待一，去到注室待完要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手上扎着针的孩坐在椅上，旁边站着的女人应该是孩的母亲，手上端着一杯冲泡好的药在哄孩喝，小孩一直拒绝接过那杯药，母亲有些没办法，语气都跟着凶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周正正好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个不吃药的，鬼使神差地走近二人，孩的母亲见医生过来还以为有什么事要吩咐。

小孩看到有医生过来脸不是很好，往椅边上挪一挪，抬起直勾勾盯着周正的脸。

周正耐心地蹲来和孩平视，在脑海里组织语言。

“药很苦是不是？”

他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想起盯着周正楠吃药时对方有些害怕的样，试图让自己的面表不要那么严厉。

可惜孩见了他反而更害怕了，怯生生地回答一句：“嗯。”

好吧，周正放弃摆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可能他不适合这样的表。

他从袋里掏一小包山楂片递给小孩，对方没有接过去，反倒是看一旁边的母亲，见母亲才接过，还颇有礼貌地说声谢谢。

见对方收后周正才站起：“要吃药才能好，怕苦的话就吃这个。”

朝孩母亲轻轻后他没再停留，收到山楂片的孩倒是听话地接过母亲递来的杯。

早上回屋拿山楂片的时候拿了两小包，一包给了周正楠，另一包收在袋里没放回去，走医院大门的时候一摸就摸到了，于是现刚才那一幕。

周正走后就剩周万芳和周正楠在家里，周正楠的发烧反反复复，退了又复发，还伴随着轻微咳嗽和鼻涕。

中午休息的空档里周正和周万芳又说起了周正楠的况，周万芳在家里盯着病倒在沙发上还不忘要看电视的家伙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