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撅到天上去了。”李渊一看就猜到小家伙又在心里赌气呢，故意逗他，“要不我把包挂你嘴上吧。”

李泫刚想回击，就觉到边一。李渊的指腹轻轻过，“怎么吃完饭又不好好嘴。”说着扯了张纸巾，给他认认真真了一遍。

兄弟俩一起楼，向门走去，李渊路过客厅墙面挂着的那张照片停来，是妈妈去世前他们在病房里的合影，一家四唯一的一张合影。妈妈怀里抱着丁大的弟弟，他和爸爸在病床两边贴着他们，爸爸的手揽在妈妈肩上，他的手和妈妈一起托着小泫，四周是彩鲜艳的和气球，画面中间的妈妈用尽全力绽放幸福的笑颜。

妈妈，我中毕业了。他在心里默念。希望你能看见。

“哥走啦，不然我要迟到了。”李泫已经换好鞋，在门等得有不耐烦。

李渊的目光从照片移到弟弟上，突然有些恍惚。小泫的眉跟妈妈是一个模刻的，越越像。许多人都这么说。爸爸看着他时的神总有些矛盾和哀伤。

十年一眨过去，当初保温箱里脆弱的小婴儿已经这么大，如林沐所想，是个极其漂亮的孩。李泫还继承了妈妈的艺术细胞和妙歌，他的画贴在展览板上，合唱团演总是站在第一排中央。

方阿姨因为女儿结婚请假回老家几天，李炎煜又差去了，所以最近都是李渊开车送李泫去学校。

车是李渊满18岁时得到的礼，新款保时捷，蓝的车仿佛午夜星空。李炎煜把钥匙给李渊时，李泫在旁边吵着也想要。一个月后李泫10岁生日，李渊送了他一个同款的汽车模型。

到了小学门，李泫还依依不舍不想车，低小声嘟哝着“不想上学了，一都不好玩”，李渊笑了笑，摸着弟弟绸缎般柔的发说，“放学哥哥就来接你了，很快的。”

“好吧，那你可要早来，我就在这儿等你呀。”李泫说着伸手，小指翘起在空中晃了晃。李渊伸小指勾住，又用大拇指盖了个印。

这是他们从小的默契，李泫很小的时候还会用糯童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一些就觉得有幼稚，变成了一个无声的仪式。

李渊没想到自己会被一意外状况绊住脚。

毕业典礼散场的时候，许薇抱住李渊，汹涌而的泪把他衬衫前面都浸了。许薇是李渊的初恋，校园恋谈得小心翼翼，牵个手对视一就脸红心。许薇家里送她去国外念书，两人说好异国还是继续保持恋人关系，可她的绪在即将分别时崩溃。

礼堂里人多杂，李渊把她带到安静的储间里安抚绪，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个漉漉的漫的亲吻。

储间里没信号，来时李渊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李泫用儿童手表打给他的，时间是20分钟前。他才发现李泫放学已经有好一阵了。

李渊没想到因为这一意外的耽搁，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