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他会找到葛华。

半夜艾西普被雨声吵醒。

他在床上坐着听雨，想到自己洗了的衣服晾在台还没有收，床收衣服，冷风一人清醒了，再回床上就睡不着。

雨势变大。泥腥味里夹杂了柠檬的清味。

幻觉，不算严重，但这柠檬香在他的脑里徘徊，得他心烦意，完全没有睡意。

艾西普摸到床柜放着的手机，他翻看葛华的朋友圈，失望地发现那是一片空白，不是屏蔽，而是葛华本没发过东西，就连个签名留的都是合作邮箱。

像是一个空白而净的人。

艾西普更想接近他了，他迫切地想要撕开葛华的空白，看看他藏着什么。

chapter7

艾西普向来是一个人，他本不衷社，还被人评价“格很奇怪，不好相”，这些评价在学院里传开，久而久之，更是没人跟他打。

艾西普不在乎，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课后他径自去堂吃午饭，脑里想着与葛华相遇的场景，不知不觉走到中餐堂门。中餐堂大多是留学生来吃，他夹在一众亚裔面孔中，格格不，在这里留学生们说着他们本国的语言，艾西普听不懂。

他取了份餐，环顾四周寻找座位，“顺带”寻找可能在餐厅就餐的葛华。还真让他看到了，葛华坐在靠墙的桌旁，也是一个人。

艾西普端着餐盘走过去，问他：“这里有人吗？”

“没有。”葛华淡淡，“拼桌请不要坐我对面，其他位置随意。”他甚至没抬看来人是谁。

艾西普落座。

葛华始终在看手机，吃东西没有声音，艾西普不清楚他是平时就这样，还是因为自己在场，看手机避免社。

葛华在和客沟通，他火漆，火漆币往往售去一些婚礼伴手礼、手帐装饰，这位客定了一笔大单，他们正商讨要用哪些颜。客有选择困难症，沟通了半天又把问题推回给他，说让他看着就行。

五十多份，完不满意再让他重新一遍？葛华不悦。他讨厌那些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人。

艾西普瞥见葛华对着手机皱眉，手机在聊天界面，他盯着葛华的手机看，转而想到自己加了葛华的好友，便手机给他发消息：“没有其他留学生和你一起？”

开场生，不过确实是艾西普想知的。一般留学生因为人生地不熟和本地人可能会有的歧视，选择抱团结成小圈，到哪都不会落单，刚才问拼桌时葛华的表现像是习惯了有人来问座，他经常是一个人？留着他对面的位置是要给谁呢？

通知栏弹新消息，葛华去看，有个他备注了“asiptheia”的人问他有没有留学生同伴，他跟这个人未曾发生过会话，对方发来的句突兀地躺在纯白背景上。

没没尾的。

他切回客那边，他烦，客也觉得烦，再发消息那边就不回复了，葛华眉锁。他讨厌一切麻烦，包括会带来麻烦的人事，他告知客退单，随即将其拉黑删除。

艾西普坐在边上看得清楚，葛华删除确认时他有异样的被满足，世界上会和葛华有联系的人又少了一个，他这么想就到快乐。

他接着发消息给葛华：“对面的位置不是给别人留的吧。”

这葛华转看他，认他，说：“我反和陌生人面对面吃饭。”

陌生人不许坐的位置……艾西普想，有一天他会坐到葛华对面的那个位置去，那个位置只能是他的，别人不可以。

葛华回复他上面发的消息：“你同样是一个人。”

艾西普顺着他的话发：“我们的原因是一样的吗？”

“可能吧。”葛华发来。带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疲劳意味。

葛华放手机将它反扣在桌面上，专注于前的，很快吃完，端起餐盘走了。

他不愿意提，艾西普就更想知他为什么落单。草草吃了饭，他赶去上午的课，坐在教室最后排心不在焉，在学院论坛里搜索葛华的名字，找到一个去年的帖。

楼主贴了葛华的照片，照片模糊，看着像在远偷拍了以后放大的，楼主问有没有人知这个男生是谁，想要个联系方式。

有好事的学生跟帖，问楼主人都拍到了为什么自己不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