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人，委曲求全一再退让，但这仅仅是为了工作。”

换了气，区可然接着说：“说白了，我不过是被您潜规则了，仅此而已。当然，对于已经发生的这些事，我毫无怨言，毕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各取所需，公平易。”

潜规则……各取所需……公平易……一字一句，如刀似剑，专门往季明心尖儿上扎。

季明抿着，凌厉的颌线绷得死，神陌生而鸷。

区可然几乎要被季明的样震慑住了，心虚地咽了咽，扯了扯嘴角，努力装淡然的微笑：“季总，咱们今后还是维持生意关系，我们二人也始终是生意伙伴，像这样的事，您今后就不要浪费心思了。”

季明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区可然，似乎要透过区可然的漂亮，看看他那腔里装的是有血有的人心，还是冷血无的狼心狗肺？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很久，久到区可然睛都开始发涩，季明才淡淡一笑，支起二郎，漫不经心：

“区老师，一顿早餐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还兴师动众地跟我发表声明。怎么？还怕我季明缠上你不成？”

区可然看着这样的季明，无端地发堵，也轻笑一声，说：“我哪敢这样想，虽然我德低、人品又不行，但几斤几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季明，似在表示认同。

看吧，刚才不过是自作多，季明怎么可能对我这人怀有别的心思。区可然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区可然准备起别，却见季明慢悠悠地从后取文件夹，是那份二千万元的私人形象顾问合同。

“既然是生意伙伴，那这合同……区老师没有拒签的理吧？”

区可然僵住了，话是自己一分钟前说去的，此时拒绝合作无疑是自扇耳光，他定了定神，平静地说：“您说得对，没有把送上门的生意推去的理。”

“嗯。”季明从西服衬里一直钢笔，“那就签了吧。”

“等等，季总。”区可然拦住了季明落去的笔尖。

季明慢悠悠抬眸，十足有耐心的样。

“我跟您实话实说了吧，我不是没给人过私人形象顾问，您不是我的第一个客，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呢？”季明淡淡。

“所以这生意我当然乐意接，只是合同金额我得改改。”

季明低笑了笑，一脸“这算什么大事”的表，翻到合同金额那一页，把笔压在纸上，说：“区老师尽改，我都同意。”

区可然拾起笔，划掉合同总金额后面的“二千万元”，改为“二十四万元”，又将“每月1日支付十万元”改为“每月1日支付二万元”，最后将合同有效期改为“一年”。

区可然郑重地在所有更改和乙方落款逐一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笔递到季明面前。

季明垂眸扫了一变更容，轻蔑地笑了：“区老师，什么意思？季明的私人顾问，只值这个价钱？”

区可然面不改地说：“不，是我区可然只值这个价钱，如果您觉得有损您的价，您可以另请明。”

季明的脸上看不任何表，连睛都是黑沉沉的，好似没有绪。他拾起笔，在区可然每一个名字旁边签字，又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潦草地在“甲方”位置签上名。

笔尖沙沙作响，几乎把纸张划破。

协议达成，区可然微笑着朝季明伸右手：“合作愉快。”

季明也伸手右手，盯着区可然的睛，笑不笑地说：“来日方。”

……

彭一年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才知《私人形象顾问协议书》的事。

那天，彭一年兴兴地来可燃造型找自己的好哥们儿。一推开接待室的门，便看见季明慵懒地坐在单人椅上，后的区可然正一手持剪、一手持梳，亲自为尊贵的季总裁理发。

区可然一偏，霎时朝彭一年一个大而舒展的笑容。

季明从镜里看向区可然，中的嫉妒毫不掩饰——他从门到现在，区可然都没朝他笑过。

“哟，季总大驾光临……”彭一年大大方方朝季明打招呼，“……真是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