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小依然对自己突然弯了耿耿于怀，蒋贺之都快笑了，“我应该是天生的。”

“可我不是天生的。”盛宁低，垂目，自我检讨，“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喜过男人，在你之后，我想也不会。”

“你并不用喜所有男人，”蒋贺之着盛宁的颌，抬起他的脸，认真对视他的睛，“只喜我不就好了。”

只喜你？这般一想，顿觉有些吃亏，于是又回到先前的话题，盛宁问：“该你了，你的前任呢？”

“没有前任，只有你一个。”

“你当我是白痴么？”

“好吧，人太多了，我得想想，”蒋贺之偷瞥盛宁听见这话时的反应，故意说，“那就从最刻骨铭心的那一个说起吧。”

“等等，”“刻骨铭心”一词莫名教人不痛快，盛宁微微皱眉，语气冰冷，“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不保证我不会生气。”

为这丝醋味，蒋贺之极好看地笑了笑，然后他便将盛宁推倒在床，一枕在了他平坦的小腹上。

“我妈过世后，我有很一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记得那年我刚大学，在社会上结了一个男朋友，他比我大两岁，跟我一样，是个不纯血的‘杂’……”说话间，蒋贺之被盛宁上混合着沐浴的香撩着了，扭就亲吻起他的细腰来。脸离很近，他又用的鼻梁蹭了蹭他凸起的分，气味更喜了，也更嫌碍事，于是转咬住他的腰就往扯——

“认真。”盛宁阻止了这人继续来，问，“后来呢？”

“我经常逃课跟着他瞎混，聚集着一群人烟喝酒，飙车打架。那天他神神秘秘地跟我说，要带我见识一个新玩意儿，我正巧喝多了，还没见识就先跑去厕所吐，没想到等吐完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倒了一片，他吐白沫，浑搐。毒品过量，送医路上就死了。死前他还失禁了，黄一片，异味冲天，我才发现原来他那么丑。剩没死的人都被带到了警署问话，我环顾左右，在场的每个人都那么丑，包括我自己……”话到此，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好一会儿才说去，“后来我就把酒、烟和一切容易上瘾的东西都戒了，时刻提醒自己要个正派的人，大学毕业以后又回地读了两年警校，因这不讨喜的份辗转过多个地方，再后来就遇到了你……”

蒋贺之再次伏到了盛宁的上。他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一双好看又多的睛在微光中明灭。他用粤语说，“你同我遇见过嘅所有人都唔一样，你好靓啊，真系好靓。”

他开始专注地、轻柔地、一遍遍地吻他的眉、、鼻梁和嘴，每吻一他都说“好靓”，好靓，鼻好靓，嘴好靓，连耳仔都好靓。

小时候人人当他是女孩，“靓”这一声不绝于耳，成年以后他也是公认的整个洸州形象最众的司法人员，甚至可能是整个中国形象最众的司法人员。但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细致、这么认真地称赞过，盛宁到好笑，亦到莫名动，他开玩笑地问他：“系唔系夸张啊，到底有几靓啊？”

“靓到沊三声。”蒋贺之不假思索地回答。

“三声？”盛宁终于笑了，“痴线。”

微弯的，红的，白净的齿，荟萃成了一个很的很难形容的笑。蒋贺之心弦蓦然颤动，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将他的一条从的束缚中摆脱来，然后一边吻他，一边再次。

盛宁手机响起的时候，蒋三少正准备“帽戏法”。

担心是李乃军的案另起变化，盛宁努力恢复理智，伸手接起了电话——但电话那是廖晖，他那勉绷的一弦又瞬间松懈了来。

“盛宁……”然而廖晖的状态很不好，他几乎是哭喊，“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廖晖……啊……”蒋贺之低一咬住了他的，用牙齿扯拉一，盛宁吃痛地颤声问，“你说什么……”

“专心，这个时候不准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蒋贺之从盛宁指间夺手机，不客气地扔向远。

盛宁还试图起床，去捡回已被扔在地上的手机。但蒋贺之不让。他抓着他窄小的、翘的，从他的后再次闯——一被一彪悍的完全填满，盛宁未有准备，失声。

“他们要我去害那个记者，”电话那的廖晖仍不断呼唤着好友的名字，如此悲绝地哭诉，“盛宁，我不想这样堕落去了，我就快回不了了，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然而，此刻的盛宁已不太清醒了。一旦彻底跨过心理障碍，他就会到了与这个男人的妙。这一夜，他俯仰由人，辗转随他，几度失去意识，又几度在狂的侵犯中醒来。

天快亮时，两人才四肢缠着，在一难分彼此的中满足地睡去。

翌日早晨，盛宁洗沐完毕，先蒋贺之一步走浴室。

检察制服已经洗净，挂在了衣架上，应该是酒店的洗衣烘服务。换上制服，趁天晴似洗，光耀目，又四打量起这间房。走书房，他就看上了书桌上摆置的一柄裁纸刀，刀尖且窄，刀刃且薄，比常见的开信刀锋利，刀柄是雕黄铜镶嵌彩宝石，看上去有年份，颇古典。盛宁将裁纸刀拿在手里把玩，忽然又注意到了一沓文件压着的一张医学检查报告。

蒋贺之的检查报告。

报告排除了他肋骨骨裂或骨折的可能，而是单纯的组织挫伤，可能吐血的原因只是遭受击打后导致的腔损伤——

鬼扯的“百分百坦诚”！

这时蒋贺之也来到了书房。上依然光着，光是一雕塑般好的。

“你这人嘴里有一句实话吗？”其实细想一，从这人昨天床上的表现来看，显然不可能是个重伤者。但盛宁依然有些恼了，为一个已经不直了的直男，他当然是有权利恼的。他转就用刀尖抵住了蒋贺之的脖，冷声，“想死是不是？”

本是半愤半唬人的态度，哪知这人偏有一牡丹死的疯劲儿，居然迎着刀刃就倾吻他，颈上瞬间添了一细细红线，若不是盛宁受惊之及时收手，真有可能直接割开他的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