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璞在一边被吓得一抖一抖，中全是惊恐。在季允风打断我左，举起烟灰缸准备朝我右砸去的时候，齐璞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颤抖着说：“别打了，求求你……”

季允风把他推开，他再次扑上去，捧着季允风的脸胡地亲，泪哗哗地，一直说：“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求求你……”

季允风叹了气，松开了手，烟灰缸掉在地板上当啷一声响。他抱住齐璞，摸着他的背安抚：“好了好了，不打了——你以后是不是真的要少？”

他们搂在一起接了个吻，我在由膝盖骨传至每一条神经末梢的难以忍受剧痛中，突然，终于，想起谢酊的脸。我看见他冲我笑，听见他说他原谅我了。我问他：“我变成这样，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

原来想得到一个人的原谅，必须要比他痛百倍千倍，方能得赦免。

齐璞磕了药又受了惊吓，很快昏睡过去。季允风把他放在床上，把浑被冷汗浸透的我捞起来，抱着我往楼走。他走到一楼，推开一扇门，面是向黑暗中延伸的楼梯。楼而窄，脚步声回响，他在我耳边说：“是不是真要让你变成残废，你才会老实？”

我仍旧因疼痛失声，连倒冷气都无声无息。

季允风走到最面，打开了灯。一个四方空间，正中有一张床，床上绑着一小臂的铁链，末端一个圆环。右侧一整面墙上挂满各式，鞭，匕首，钢丝。左侧有一个小门。

他把我放到床上，捡起铁链，拿钥匙打开圆环，咔哒一声拷在我脖上。他摸了摸我被他掐得青紫的脖颈，说：“很合适。”

我只能直躺着冒冷汗，左一动不敢动。季允风伸手了我碎掉的膝盖，我立刻抑制不住地搐起来。

季允风笑了。他说：“乖乖躺着，我会经常来看你。”

他走时没有关灯，烈灯光直我的睛，大概也属于他折磨我方式的一分。闭上，光线也穿透，带来度和刺痛。我重复念着谢酊的名字，数这两个字的笔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笔画就是一秒钟，我熬过三小时四十分钟。

季允风来了一趟，我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三小时四十分钟里一都没有动。他指了指左侧的小门，说：“那边是卫生间。”顿了顿，补充：“如果你的能动的话。”

我被他打断，忘记自己数到哪一个笔画，面无表地看着他，说：“你不就是想我吗，现在我动不了了，你还装什么装？还是说你也怕自己被当作犯抓起来？”

季允风说：“我都毒了，还会怕被抓？”他又了我的膝盖，说：“乖，我只是希望你能自己愿意，我不喜来的。”

我痛地浑一弹。

临走前他在墙上挑了一鞭，在我腰上了七八，被到的肤像被泼了油，再用火去烧。但这痛居然可以略微掩盖上另一不同觉的剧痛，我尽力去想腰上伤，借此忽略膝盖粉碎，竟然也勉能睡着十分钟。

就这样清醒一会，睡过去一会，偶尔拖着残扶墙去卫生间，有时在睡梦中被鞭醒。不知过去多久，某次我睁，看见齐璞正坐在我床边。

他低削一只梨，没注意到我打量他的神。他清醒时的样看起来很安静，细窄，嘴的弧度很柔。

等他削完梨，一抬看见我的注视，动作一顿，梨骨碌碌到地上，沾了一层黑灰。他连忙歉，把脏梨捡起来放到一边，说：“我再给你削一个。”

我想说不用，张了张，没能发声音，只好看他又从一旁的袋里拿一只梨。

他低着，沉默半晌，说：“我刚才和季允风吵了一架。”

突然来这么一句，我不知要怎么回，只好发语气词：“嗯？”

他说：“我要他给你找医生，他不答应。我砸烂了他的厨房，他才说今晚让医生过来。”

我意识到他是在说我的，一时间颇意外，停顿半晌，说：“谢谢。”

“不用谢。”他削很快，白果很快全来。“他虽然答应叫医生过来，但肯定也不会让你那么快好。”

我一时更加哑无言，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掌心里接着的果整齐放在一边，切一块梨，终于抬起脸，把果送到我嘴边。

我没动。

他笑了笑，说：“放心，没有掺毒品。”

我也笑了，把梨咬嘴里。果里很多，我时间滴未，渴得难受，也就接受了。他一块一块地切来喂给我，不知不觉我就吃掉了两只。

齐璞问我：“你多大了？”

我想了想，说：“再过一个月就十八了。”

他睁大了睛：“你才十七岁吗？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