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太多啦，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你只顺从自己的心。有遇到了喜的姑娘，人家也愿意，就过来告诉我，我为你们办婚事。你自己喜就行，我不会为你安排你不愿意要的婚事。”

“可是，婚姻不是结两姓之好的么？”祝炼认真地说，“如赵大哥那般，祁娘主，开枝散叶，有女，再联姻，姻亲之间扶植照应。如蒋婉那般，虽然在安南没有基，然而夫妇二人都有官职，也是照顾扶持。像外五县的人们，世代联姻，孙繁多，自己就一家是一棵大树。我是孤儿，不能为老师引来外援，终究不。”

祝缨：“你们都姓祝，怎么不是我的枝叶？”

祝炼认真地：“老师当我是家人，我是喜的。可是我担心，大家各自有了妻小之后，也就有了私心。到时候，老师反而是最孤单的一个了。小的时候不懂事儿，一年大似一年，自己连官儿也了，地方上多少人家的家务官司，怎么能看不来？地方士绅，联姻就是结盟。”

祝缨：“没有家的时候就没有私心了吗？赵苏是心儿最多的一个，他的心里就没有安南了吗？我知你担心的是什么，无数的事都是这么坏的。可是呀，既不能让人断绝人，那就要允许一些事发生，彼此试探、拉扯。这也是考验。不经过考验，算不得成。只要基都还在安南，就都不算事儿。你如今先想你自己，你怎么样算舒服？”

祝炼仰脸想了一，：“我从小见的祁娘，她也照顾我，可还是觉得蒋家那样过得更好。”

“那你得自己求得人喜了。”

“哎！”

祝缨笑笑：“瞧，这不简单的？”

祝炼也微微放心，赵苏家那样的，女人生儿育女、相夫教，丈夫的在家当然什么也不用，几乎是天所有家该有的模样。然而那样的人家，是不能指望妻担当大事的。祝缨说让他先想自己，祝炼却认为自己还是需要为老师考虑的。他得担事儿！

师生二人都觉得自己搞定了一件事，相视一笑。

祝缨也认为祝炼这样的选择是极好的，但她不破，随祝炼自己去找媳妇儿。

祝炼提起壶来，给祝缨续了一杯茶，师生二人都不大会品茶，偷闲而已。茶才喝了一杯，赵苏与祝青雪从外面匆匆来。

祝缨：“你怎么回来了？”

赵苏：“拿错教盒了，我回来换。”

赵苏儿在幕府住着，他也就顺势与儿住在一起联络一，祝缨看他过得滋，索把他踢过到学校去讲课，爷儿俩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父慈孝去。

赵苏也是什么都教，天晚上准备好了一轴地图预备第二天讲的，第二天一早抓起来就走。府里用东西都不太讲究，一次订一批款式相仿的，赵霁房里装画的匣都得差不多。赵苏顺手拿起来就用。

到了学校打开一看，是他儿的涂鸦，脸都绿了，跑回来换图。府门外遇到了来报讯的驿卒折了脚，人从上了来，人也断了。赵苏疾手快，给人救了，问了事由，相帮着带信找到了祝青雪。

祝青雪：“姥！大捷，番主遣使议和了！”

祝缨与祝炼对望一，祝缨：“信使呢？”

祝青雪：“折了脚，去包扎了。番使是番主派来的，正在咱们祝将军那里，将军没得您的令，不敢擅自把他带到府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