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今天要见十几个人，都是新附之地的土著，况也都类似。不是人之类，但都人缘不错，在人群里平素又有些威信，更重要的是脑比较好使，能听得懂人话。“懂人话”并不是一个戏谑嘲的说法，而是写实。

祝青叶也要去拟文书询问，祝缨：“你先去将今天要见的人带过来。”

祝缨：“你们都是能的人，聪明的人，以前有力气没使，现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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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

当然，无一例外的，他们都不识字。祝缨将他们都召集过来，一是亲自见一见以示重视，同时亲自考察一，二是薅到大营里来集训一阵，教授一些治理的方法。为的是让他们能够铁矿上的杨喜一样，将来好承担一项事务。

“死了五个，重伤三个，还有两个轻伤。苏喆也是轻伤。”

这妇人不识字，记却极佳，能够将要求的事统统记。

这十几个人，都是祝青君、祝炼、蒋婉等人接过之后认为不错，列名单的。

祝青叶：“重伤？姥，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也要丧命的。”

集合

祝青叶小心地说：“可是，确实让人心里发，呃……”

祝缨：“是我。你叫坎底赞，是不是？”这个也是音译，羊的意思。

学生们的能力，并不一定就比这些人。

祝缨从座上站了起来，走到他们的面前，用西卡话先问：“都听得懂我说话吗？”

祝缨见那个中年妇人不断地看着自己，也大方地说：“咱们见过面，我买过你的羊。”

祝缨：“那就传令去各路，询问由，让他们各自当心。”

妇人依旧笑：“是。”

祝缨：“我去过你们寨，你们人要买针……”

远论是山里还是山外，都有那么一人，好像与你说着同一语言，但是你说什么他都听不明白。你说“房破了，雨会漏，得赶补补”，他说“什么？雨能补房？”

“啊！”妇人睛一亮，“您送过一把，还赏了我一块布。那时候我脸上都是灰，您还能记得。”

祝青叶忍不住发了声音：“咦？”

江珍答应一声，旋去传令，不料脚不稳，一个左脚绊右脚就要摔倒，祝青叶疾手快将她给薅了起来。祝青叶带关切地看向江珍，江珍勉笑笑就要走。

祝缨轻声：“也好。让苏晟去接应吧。”

祝青叶跟着。

空又骂了一句：阿苏家的男人真没用！

江珍一句又来了：“阿苏家那几位，立功心切，苏喆拦之不及，他们迎撞到了普生人的‘铁骑’上！”

祝缨问：“你这是怎么了？慌的什么？”

短短的一个月是不足以让他们学会别人数年才能学会的本领的，主要是认识认识，熟悉一。再给他们分派一些“助手”，使一些会双语、又识字的学生跟着他们，一面督促他们学习，一面也可向他们学习一些事之。

江珍咽了唾沫：“那什么，西征开始，还没有一次死这么多有份的人哩，不知是不是什么怪事发生了……”

须臾祝青叶了十几号人来，来人低低，年龄也从二十来岁到发白不等，男女都有，上的衣服也不算光鲜。了大帐，多半中带着好奇，也有些小拘谨。祝缨特别留意了显得比较轻松的三个人，一个是年轻男，一个是个老者，另一个却是中年妇女。

有一多半的人，附和。

两个姑娘闻言稍有安心，江珍忽然害羞起来，：“我这就去传讯给苏晟。”说着，噔噔地跑大帐。

祝缨接着用奇霞语、帕语又各问了一遍，都记了应声的人。最后再用官话询问，就只有两个人了。

祝缨挑了挑眉，：“这有什么好稀奇了？战场上，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祝缨问：“死活？”

祝缨又用吉玛话问了一遍，也有一半的人应声。

妇人笑了，说的一吉玛话：“我也觉得您熟，但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了。我自己以前也没有羊，给人家放羊。”

那祝缨就知了，这是祝炼给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