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派人来接？那你可得小心，别为朝廷忙了一辈，自己没个场。有个好儿，早些带来，好好栽培，才能守住你的后名。”

祝缨看了他一，冷云：“看我什么？”

祝缨：“您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

冷云难得正经，换了这么一句，鼻也要气歪了，：“好心劝你，你却取笑我，好吧，我不了！”

祝缨只笑。

冷云又换了气，好奇地问：“你，好好的，为什么要从京城走？我找他们打听过了，你什么破绽也没有呀。”

祝缨：“我烦了行不行？”

“嗯？京城有什么不好？你已经是丞相了，一人之，万人之上。手握权柄，有什么报负不能实现？哪怕开疆拓土、青史留名，一国，比你这穷山恶的一州，也得多。”

“七八糟的，有什么好？”祝缨说，“不会以为上面说一句话，面就会完全照着心意来吧？不会吧？不会吧？”

“那对你不是事儿吧？你应付得来。好，不说京城，就说这儿，你看你这些能人，你信他们万众一心？私没有小算盘？不会争权夺利？这些你不也要应付吗？你不会那么天真吧？”

祝缨认真地对冷云：“人心在哪里都是复杂的。我在京城，无时无刻不要分神掩饰我的真，现在不用了。哦，还有，在京城面对今上，你不但要揣着他的心意，还得把他脑里完全想不到的，给补得圆满了。他说一句册封后，还要隆重，就要挤钱来。如今我轻松极了。”

冷云与她碰了一杯，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就是想得太多，他的江山、他的钱，光了，你就直说与他。为他这些心甚？哎？你这不是酒啊。”

祝缨：“我喝酒会闹事，你会事的。”

冷云缩了缩脖，扭找李彦庆说话了。

李彦庆刚才与赵苏攀谈，没什么话来，正与项渔聊天，冷不丁被冷云打断，只好陪这个上司。

是夜，宴会很晚才结束，李、冷二人都喝了不少。次日起得就晚，冷云抱着脑袋喝醒酒汤，一面对李彦庆说：“你看什么了吗？”

李彦庆：“治理得不错，可惜女之，不能立于朝堂，浪费了才华。在这偏僻蛮荒之地，倒有了用武之。”

冷云放碗，打了个哈欠：“那好吧，在这儿过完了年咱们就走。语言不通，能问个来！”

李彦庆：“我去城中看看，您来吗？”

“也行。”

两人换了衣服、带上仆人，又叫来翻译，李彦庆问翻译：“集市在哪里？”

翻译：“就在前边，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