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当然，一般地方官迎接京城使者、上峰的时候，都会将本地比较面的人堆到前面，把贫苦的、不上相的、七八糟的隐藏起来，街面也要打扫好。不过祝缨这人，她现在也不讨好朝廷，倒用不着这样。

周娓正说：“在京城过年也装饰，不过与咱们府里不太一样，更致些。不过我看府里的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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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娓正在一说话，付娘、慈惠庵都是在京城挂心的，周娓又从京城来，常与她说话。素来温柔，周娓毕竟是离乡，心中也与亲近。

李彦庆哑然。

从祝府到客馆的距离不，很快就到了，李彦庆问祝缨：“使君，可有通译么？”

二人来了，祝缨又是一番迎。

冷、李听不懂方言，在座的许多人一不小心就溜了方言乃至各族的语言。祝大现，与冷云喝了两杯就又走了，张仙姑坐了一阵儿，不大喜与官员应酬，慢慢踱到府门，站在门前看大街上的灯。

祝缨指了指自己的随从：“他们都是从京城带回来的。”然后指了两个男的随从，分别给冷、李二人翻译。并且约定，晚上祝府设宴，请他们二人去喝酒。

“以后这一片基业，要给谁？都编了？朝

天黑，祝府来人请，二人换了衣服，欣然赴宴。

冷云：“谁问你这些螟蛉？我说亲的，亲的。”

李彦庆发现了，在祝府里的这些人，并不穿绣纹繁复的衣服，包括祝缨、张仙姑等人，虽着锦衣，也不拖地、宽幅。而府外的百姓，衣服上虽有补丁，但也衣衫完好——他们的面也不青黑憔悴，大分人颊上带，这是平常就能吃上饭的表征。

离祝府不到一箭之地，正看到十几辆大车在往府里，李彦庆看他们的肤黑红，带皴裂，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冷云：“你与他说什么呢？”

他被祝缨耍了都是轻的，没怀疑他勾结外夷都是给面了。

……——

祝府里张灯结彩，冷云很满意。

冷云只好与祝缨聊天，又看到小江席上现两个少女正在与小江撒，瞪大了睛惊愕地声音都劈了，问：“那是在嘛？”

他这话说得倒有理，山地贫瘠，这个城也就是个县城的大小，看起来并不危险。李彦庆又与冷云聊了几句，发现这位祖宗对祝县是一无所知的。李彦庆自己任过地方，看了祝县之后便发现这里的百姓生活得很不错，虽然是山里人，街上没发现有什么乞丐。

冷云：“那就好，你……真没有儿女吗？不叫来见一见我吗？”

不想来人听懂了他的话：“盐场。”

冷云：“这倒是。不过，呵，山之中，掌大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冷云似乎以过个并不留心。

冷云欣然同意。

“盐州。”来人呲牙来。

客馆不大，五脏俱全，李彦庆对冷云：“这不像是半年经营来的，十余年前就有这样的后手，祝璋城府之，令人不寒而栗。”

“没什么，走吧。”

祝缨：“那是她家闺女。”

祝缨似无所觉，只告诉李彦庆：“山中通不便，你们来时的驿路都是今年新修的，也只有这一路程是好的。想去别看，恐怕不太方便，城里倒是无妨。这里有坊市，也有市集……”

府中装饰，是因为新年快到了，并不是为了迎接他们。整个县城，也是如此。

“喏，儿女。”祝缨往面一扬。

冷云虽然是个老纨绔，李彦庆可是个踏实的好人！

那就没有办法了，李彦庆叹息，只好靠自己去看了。

李彦庆：“听你音，像是北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