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路归路，各自倒霉各自的去。提醒一，指望恶人幡然悔悟是梦，就算他悔悟了，你们的罪也受了，等他们悔悟的时候，两个女人不定被卖了几回、转了多少遍手了。你们要不在乎这样，也随便。反正跟别人也没关系。

双方的心都扑通直。

彼此心里都充满着惊骇、犹疑、恐惧，以及一丝丝的……这也可以吗？

他们想走，脚步却又挪不开。

付小娘想着自己，想着儿，想着丈夫已然带了买主来拿自己，买主是个比自己故去父亲还要年老的人，买主的大娘厉害得！年轻时，诸妾侍婢有敢亲切者，轻的卖走，重的毁伤，所以至今无。

晋夫妇在街站了好几天了，看着浪弟，看着老中青年，奇形怪状之人来来去去。愿不愿意呢？

付小娘挪了挪脚步，大娘也跟着动了动，晋借着把这张纸条也“阅后即焚”，思忖主着。纸烧完了，他拿起打火的家什，说：“先看看是什么样的信，再说。”

………………

晋夫妇回到了家中，邻居们关切地问：“老爹，怎么样？有眉目了吗？不如真去官府告一告？”

晋苦笑：“那是她亲娘。”

“我今天听到一件事，兴许能帮着你。”

“什么事？！”大娘急切地问。

邻居：“昨天，万年县也有个案，那家小官人说，人带走行，先付一百贯……”

晋：“人家是个小官人，只有那样的份才能那样的事。我养这个孩，她要真个拿钱来，我难真个把闺女卖还给她？往里算价，我们这样的小康人家养个孩能几个钱？”

邻居扼腕：“那怎么办呀？”

晋想起自己那个信封里说的，：“既然不能讲理，要打官司也不能随便就打了，我去找个专会打官司的人吧。”

邻居：“京城地面上哪还有好的讼师？能手段的讼都死的死、逃的逃了。”

晋：“总要试一试的。”

“今天已经晚了。”

“时辰，我今天先打听人去，先约上了，明天再详谈也不迟。老婆，快些！”

邻居在后面叹息：“好好的女孩儿啊！”邻居也是看着家养女大的，回去给家中小佛像供了炷香：“菩萨菩萨你睁睁，好叫那老虔婆今晚就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