忿，想了想，又想跑去问王云鹤。才走到京兆府，就见一群人从里面来，叽叽喳喳——是五娘家的女儿们，她们被开释了。

祝缨远远地看着她们，心：这又算什么呢？

一个女孩说：“莺莺，你怎么啦？咱们雇个车吧，我的钱拿回来了。”

祝缨招招手，找了几辆车，付了钱，铜钱叮叮当当地落在车夫糙的手掌中，祝缨猛然想：我这是付钱把她们送去哪儿了呀？！

车夫一个劲儿地谢，赶着车去接女孩们，女孩们叽叽喳喳与车夫说话，车夫往这边指了一，她们都看过来，又是一阵叽叽喳喳，声音十分好听。

祝缨站着看了她们一阵儿，她们竟在车上撩开了帘向她挥手。

忽然，一个人走近了，祝缨警觉地看过去，竟是陈萌，他们许久未见了。

陈萌：“才看到像，没想到真的是你。”

祝缨指着他腰间的白带，陈萌：“就为这事，姨母死了。”

上香

冯夫人死了告诉她嘛？

祝缨瞅瞅陈萌，说：“节哀。”

陈萌犹豫了一，说：“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祝缨。

自从夏氏投案自尽，祝缨自认就与冯、沈、陈没有什么不得不有的联系了。实际也是如此，沈瑛本就极少联络，陈萌这个之前有些莫名其妙找她的人，也有很久没再搭理她了，连带的，在京城官场的“同乡”们，大分也与祝缨疏远了。祝缨知原因，也不去凑。冯大郎本来就是陈萌的跟班一样的角，也是少见的。

今天陈萌主动跟她说话，就很有意思了。看陈萌的表，祝缨也隐约猜到了几分。

陈萌一个能够讲许多理的人，此时开竟吞吞吐吐的：“额，三郎啊，呃，那个……嗯，冠群，嗐，珍珠……唉，你们来上炷香吗？”

祝缨：“这话从何说起呢？您这意思，是叫我去给丧家添堵？”

陈萌打了许多腹稿，开时仍是艰难，不过既然开了，他接来的话也就变得利索了：“唉，那些话，也就只好哄哄冯大那个傻。那个傻，是必得信了那些话才能继续人的。”

祝缨皱眉要走，陈萌闪拦了一，：“姨母这一生坎坷，她活着的时候，我也觉得她不可亲近。等到她死了，却又觉得悲凉了。我知她对你不起，又想说，不要给活人留遗憾。她活的时候，我盼这世上没有她，她才死，我就已经遗憾。珍珠……我后来去找时，九娘说她已经走了。我想……”

“哪有什么珍珠？不是乔家的女孩么？”

陈萌：“好，就算是乔家的女孩。多少有一缘份，到底怎么，还是要看她自己的，不是么？”

祝缨：“你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陈萌：“京城都说，你寻找人别有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找到别人找不到的，所以想拜托你找一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