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

祝缨：“大家伙儿今天能在这儿一吃席，都已经比旁人都了！”

城外都有放烟火的，他们这群人也就不怕冷，命把桌搬到廊，的殿台上，看着漫天的烟火，又有各同僚一吃年夜饭。平日里一些也都略收了一收，竟都拿几分真诚来了。

老黄也不居功，与老关把席面收拾好，祝缨说：“我们这儿有席，你们也忙了一天了，把我的份饭也拿去分了吃吧。”

各同僚也都说：“不用你们我们，我们自吃，只叫一个人着灶的火，冷了再。旁人也吃去。我们的份饭也都不用，你们也辛苦了，拿去吃了吧。”

又有人也是有经验的，当值时也带加菜，也都拿了来，十分丰富地吃了一席。虽无酒，也行个令，祝缨的学问略差一，雅的令得靠平日里的读书积累，她就输得多。要是划拳之类，又或者猜谜、骰之类有规律可循的，她就赢得多。

同僚们也都没带什么钱，又不吃酒，祝缨被了一肚茶。

到了时，外面忽然响声大作——新年到了！

所有人都起，看着漫天烟火，又互相拱手贺。老关等人又把羊汤给了端了上来，这些官儿才觉得在外面坐得久了有些冷，都夸说：“想得周到。”

喝完了汤，才都回去了。祝缨送远人，帮着老黄他们收拾桌，老关：“不用小祝大人你动手，我们来。”祝缨：“最后那汤，你们怎么……”

老黄笑：“我们也有喝的，也喝不了那一大瓮。”

收拾了洗好了碗碟都装好了，祝缨又拿准备的两个红包说：“一年辛苦。”两人也笑着收了。祝缨又往狱里，给狱卒们也发了几个红包。又不着急在城里买房，又不要买田，她手上的闲钱就越多了，也就大方了一回。

狱卒们着恭喜，又说：“忒大方了。”

祝缨笑：“明年我不在这一天当值，你们想要也是没有的。”

狱卒也都笑了。

………………

祝缨这个除夕过得一也不清苦，第二天天不亮就被声音吵醒了——有有脸的官员勋贵宗室之类都要朝贺了。她得赶悄悄地起来、悄悄地离开，然后回家开开心心地过年。

把早饭也跟老黄、老关吃了，又与初一当值的那位才升了评事的同年割完毕，老黄提着她清空了的盒、瓦瓮之类给她送到了门。说：“哎，新年来了！”

祝缨：“嗯，新年了！得有新气象。”

这会儿可不大好雇车了，外面各家都不是好惹的人，祝缨与老黄沿墙溜走了，街上人极多，都是来玩耍、拜年之类的。好些店铺虽然关了门，卖各东西的小摊也不少。祝缨接了盒说：“你也回家过年吧，我自己走。”

她脑好使，已然记得京城的路，拣人少的小巷七拐八拐地拐回家，可比直通的大路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