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公推了吏一位员外郎田罴坐上座，因为他的年纪最大，田罴还要推辞，就被众人到了上座。田罴：“小祝是主人，你们怎么这样了？”

“这会儿人少，都想说个话。你平时搭个话，还要找个理由，今天这日就是现成的理由。小祝大人你只靠自己，累呐。”

祝缨：“哎，那好哎！”

大理寺虽然比较重要的，但是祝缨是个明法科考过来的，比人家明经、士差着行市。再有一些荫官，不说谁瞧不上谁吧，本来不太一样的就不是很容易聚到一。

“咦？”

他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老黄低声：“好些个人的用呀，除了本事，还有朋友。”

除夕太冷清了，城里那闹劲儿，细乐阵阵的飘过来，外面过午之后就开始有放炮仗的，满天的硝烟味儿，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是何等的人间气息。冷清的皇城与外面形成了一对比，边的人如果再谅一，老黄也就多说了几句。

祝缨有兴趣地问：“他们也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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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缨就把这三样都留给他们：“你们要是有相熟当值的，也与他们一吃的去。”

来的虽都是与祝缨官阶差不多的人，却也都是朝廷中枢各衙司的中。祝缨一一与这些人见礼，众人见她年纪小，生得不说俊也是得很顺，礼貌也周到，难得是她竟是有准备的，是有一整桌酒席的。

众人都说：“小祝周到。”

他是个积年的老吏，在大理寺里见得多了，过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说：“这皇城里，各都有留守的呢，混个熟也是好的。指望一次年夜饭就成莫逆之是不成的，有个引以后相倒是可以的。”

各人年纪序个齿，除了祝缨是“主人”坐田罴手，其他人是叙了年齿坐的。坐了，以茶代酒，就有人说：“小祝年轻有为，前途

停笔来喝茶的时候，说：“小祝大人，你等要不要与他们走动一？”

来的有太常的、鸿胪的、礼的、的……等等，也有荫官，也有科考，有老有少，还有由吏而升官的，除了宿卫的宰相、起草诏书的舍人翰林等人，能请的大概都请到了。禁军的不敢过来，祝缨把那一整个大猪送给了李校尉，李校尉又派人送了两只来添菜。大理寺这个除夕可闹极了！

她正好带了好些吃的，叫来老关老黄：“拣你们想吃的留两盘，旁的咱们再摆桌。”又让把猪蹄分十个给狱卒那边，再送过去半个猪。老黄和老关也没有选整桌席面上的菜，都说有猪蹄猪和羊汤就够好了。

祝缨笑嘻嘻地：“我是当值的人，该你坐的。”她品了一味，怎么说呢？吏。就算年纪不是最大的，估计也会被推到这上面来坐着。

好在这回当值的人里，手脚快的并不太多，各当值的人里，也有不得志受排挤才安排这一天的，也有是因为风得意被上官“保护”让他多受累来消一消同僚心中不满的。祝缨一邀，原本不太愿意过来的人也过来了。

老黄搓了搓手，说：“您恕罪，上了年纪了有唠叨。”

半午的时候，老黄提醒祝缨：“得抢他们前邀过来，不然，旁的地方也有手脚快的人。”

祝缨：“当值，不敢准备酒，还请见谅。我独个儿在里过节，还请诸位海涵。”

老黄好些个话不好说，郑大人当然是个好人，但是人嘛，多个朋友多条路，总不是坏事。太为一个上峰拼命，上峰有良心还好，上峰良心但凡有一儿欠缺，一把掐断了线，你就是个断了线的风筝。祝缨这个官儿，还是有儿像犟小孩，太单纯了叫人怪不忍心的。

也就是年假的时候大家都冷清得慌，祝缨这边老黄和老关四跑跑，竟真的给祝缨凑了个局来。祝缨原本只想跟大理寺这些当值的小吏们一过个年，彼此日后也好有些照应。不意老黄给她攒了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