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晚，郑熹却不敢耽搁。看皇帝这个样，他要是敢说一句“明天早上起来再去办”，估计这位舅舅当场就能亲自手他。

皇帝摆摆手：“这是你的家事。”

郡王先走，郑熹又留来，向皇帝汇报了自己预备如何查证之类，又说自己年轻，如今这事又涉及到另几位大臣，还请皇帝再指派年德劭的大臣和宗室来同办。

皇帝看着供状、誓书已怒不可遏，再看暗账反而不那么严重了。看了一郡王：“你起来吧。唉，都是父亲的……”

皇帝：“他是有瘾吗？！专好预人家事！”

“是。臣这便回去将案办完。”

寺，否则东西不在大理寺的人手上，没法儿回复。”

皇帝：“他们？白活这么大岁数了，与他同朝这么些年也没察觉。你来！”

郡王并不起来，跪地请求：“那个逆是不能留了，必为祸端！可是犊之，臣乞陛开恩，给那逆一个全尸吧！”

两人于是分开，祝缨平安到了门外，急急回到大理寺将账本、誓书给了郑熹。郑熹：“很好！”

“陛，臣顺藤摸瓜摸着了些旁的东西。兹事大，臣不敢怠慢，为防走漏风声，又暗中实一。郡王并不知。”他请皇帝先看龚劼供状、誓书，再看那本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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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皇帝的任务，也就像祝缨跟他说话那样讨人手、要条件：“陛，只凭大理寺的人手，审讯或许够的，拿人就不太够了。不如还像先前那样，调禁军一、京兆府协同？”

唐善：“好。”

“说！”

郑熹熬了这一天一夜，可见的疲惫，到了殿外依旧打起了神，准备以最好的姿态面见他的皇帝舅舅。而他的亲舅舅正在跟皇帝舅舅一把鼻涕一把泪，咬牙切齿地控诉龚劼：“他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大的胆？！见到这样的人，不说劝阻，反倒兴风作浪、离间人骨！”

又过了好一阵儿，牢房里愈发昏暗了，

祝缨便不说话，等他接来的吩咐，郑熹却也沉默了来，先认真地看了看誓书，又慢慢地看着账本。时间慢慢地逝，郑熹也不是个经营买卖的人，账本他也是能看明白些浅的，不过这些足够了。他舒了一气。那一边，狱卒也拿了龚喜、赵金二人的供词过来，祝缨接了，也递给郑熹。郑熹随手翻了一翻，发现并无太大收获，顺手递给了祝缨，祝缨也看了看，又理好放好。

…………——

皇帝：“很好。”又说郑熹是“好孩”、“辛苦了”之类。郑熹伏在地上哽咽：“臣五俱焚，不知如何向母亲诉说。”

龚案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办的。这样的大案，先封了主犯家拿人是最基本的起手式。接来审讯之后，接着的就是抄家。一家两家、三家五家的还行，再多一大理寺就忙不过来了。到时候隐匿财还在其次，万一自裁了、将家人送走、销毁证据就会给将来审案带来不小的麻烦。

郑熹才说：“差不多了。你在这里等我。”将龚劼的手书与暗账拿着，亲自去见皇帝。

当场命舍人拟诏，册郡王幼为世，命人准备册、印、仪仗之类。郡王再次谢恩。

郡王此时才爬起来，跪得久了，险些再次摔倒。郑熹伸伸手臂，又缩了回去，很克制地看着舅舅。郡王站了起来，对皇帝拱手为谢，仿佛老了好几岁。皇帝十分慨，：“你我多年君臣，竟都遇到了这样的事。”

“是。”

郡王老泪纵横，又趁机请为幼请册为世：“以安老母之心。”

皇帝：“去吧。要什么人、问什么事，只去，就说，是我准了的！”又对郡王，“你也去料理家务吧，我的家务也该料理啦。”

唐善：“好。”

“请再给我几个人，我怕路上意外，需得有人与我同行。”

郑熹掐好了儿过来的，当地一跪，将两样东西奉上：“陛！”

郑熹：“因王府失窃，臣略查了一查，不幸查到了一些东西。”

“知了。”

动手

郑熹心：这算是过了关了。

皇帝想起这位“孪生”的妹，心微微松动，：“有什么好为难的？我们经过见过的多了，你还年轻。办好这件事，给你几天假多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