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匠吏，伤了后，不到半年就离世了。他是靠改良轻弩考取的辽东大匠称号，跟我同署的匠吏闲谈时，说元匠师被伤前曾跟人提起，轻弩还有改良余地。”

邹娘右拳击左掌：“太可惜了！相隔太久，若能找到犯事者重新审，或许还能问些线索。”

王葛杂屋，二人一起往外抬工、木材，王葛说：“阿姊和刘郎君的推测，有个法可以试试。我虽是外行，但觉得培养谍人，不仅要培养人，还得培养环境。只要某常住地不暴，便不会轻易放弃，老谍人走，新谍人来，甚至邻里都是谍人的可能也有吧？”

“我知你意思了。当年元匠师赶往惊蛰匠肆的路，也是你如今途经之路。伤元匠师的势力如果没被清除，那他们会继续生活在附近。一开始推广曲辕犁，没几人知新犁是你制的，等你凭借风箱考取辽东大匠后，就有人猜到了。不，是猜错也无妨！能制风箱的辽东大匠，年岁还这么小，一定匠才绝，远胜普通的天赋匠师！”

“阿姊真是，这时候还要借机夸我一句。”

邹娘抿嘴笑：“我是以你为傲的。”

王葛说回正题：“今天讲授匠技的容签了密契，不过授业之举瞒不住。我的主意是，把接来的休沐日提前告请，隔两天，刘郎君跟段勇夫代替阿姊去巡田地，看有没有田农打听你的消息。”

“可。并行，我再故意于街市面，或许还有别的收获。阿葛自忙，咱们这法得先告诉王书佐。”

邹娘一走，王葛开始雕刻木块。因榫卯技能弱，她推行的还是一理念。这些木块会以泥沙为基，既能组装成城市、防戍亭驿的固定舆地，也能在战争中模拟细致地形。

最要的，是凭借木制舆图，演示她以后改良的各类兵械如何使用，或相辅、或相克。比如“木城”，比如“雉尾炬”等等。

刺……刺……削木之声娓娓。

笃笃……敲榫的动静时脆时沉，引得一只红嘴、黄的黑鸟停落她前方，它颈也有两抹黄，好奇得歪着小脑袋，更显伶俐。

王葛听到翅膀的扑棱声了，暂停动作，被小家伙汉似的中分型逗笑，问它：“不害怕？”

黑鸟向另侧歪，仿佛想清她在讲什么。

王葛童心起，发坏的向它比划刻刀：“你是翻译官吗？嗖嗖，宰你锅。”

“怂货。”它旋飞起丈，重复句“怂货”飞走。

王葛瞠目结，什么况？这鸟是“秦吉了”？明代起才被称为“了哥”。

她被一只鸟骂了，谁养的啊！

午后，专娘回来，舀着凉就喝，抹两嘴边渍，坐看王葛雕木。

专娘泼辣，觉得看雕木能使心绪平静。往往这时候是她遇到烦心事了，王葛已习惯，俩人就这样各不打扰。

雕完一个步兵模块了，以五个人形为一模，脚底均延，使整个木块的底座纵横相连。底座背面是榫，用时直接扎泥沙中即可。

木屑似光。

两天后，刘清、段勇夫来到县郊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