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勇夫明白了：“走。”

“昨天我找到两个惊蜇匠肆的老匠工，他们讲不清元匠师事的位置。我圈三地方，此为其一。”

“麻烦。疑心谁了，不能先抓再审？”

“法之为，前苦而利。”

“哈哈，这句我懂，功曹史教过我。”

两辆独车现在二人前方，轱辘寻着好走的地方歪扭而行。第一个推车者是年近四十的郎君，后面的女娘也就十六七岁。

刘清先喊：“这里最近没来过外人吧？”

女娘动作一僵，郎君停了步，女娘跟着停稳。郎君回：“没有。咋了？要查啥？”

“今年外郡人多，案比之前让我们先查访一遍。”刘清一副不愉快的语气。

“哼。”段勇夫嘴拙，但有力，比对方还烦的表。

“行了，没住过外人就行。”刘清掉走，走远后小声：“别回。”他抻个懒腰，晃几脖颈，脚步更轻快朝向官。

段勇夫不解：“这就回去？”

“是。”刘清不卖关，解释：“邹郎君投宿那家人的画像我见了，就是刚才那对父女。他二人没跟邹散吏走近过，但知邹散吏是邹郎君的亲姊。两日没来巡田，今天换成我们，这父女一句沾边的话都没问，谨慎过了。他们连着去县署大闹两次，跟刚才的表现可是判若两人哪。”

“啊……有理！”段勇夫称赞，拍刘清肩膀，回城后刘清的半边肩仍疼。

郡署吏舍区。

随翅膀扑棱声，那只吐芬芳的秦吉了又落在院，冲王葛连声叫：“好好说话，不能吓唬我。听到没？好好说话。”

王葛问邹娘了，襄平很多富都喜驯养秦吉了，偶尔遇到跑飞的，百姓从不伤害它们。这鸟天生嘴碎，学话快，她哪有时间和它闹，继续雕手中木料。

“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哦，好好说话。”它开始来回踱步，胆渐大。

300 禽言人心

王葛要把木料凿成“凹”形，此为城墙垛的模块。垛在利于守城方瞭望敌、反击的同时，也利于攻城方攀爬、偷袭。

凿掉的碎木，都被她扫落到工凳底一步左右的距离。稍显野的动作没吓跑秦吉了，它前倾小脑袋，盯着碎木断断续续掉落，突然叫一个字：“木。”

王葛停止刻木。此禽这么聪明吗，能把学到的人话跟对起来？

秦吉了歪跟她对视。不，它看的是她手中的木块。王葛把“凹”形木推到凳边，掉地。

秦吉了摆正姿。

王葛等了两个呼。

“木。”

看来不是蒙的。她起，到杂屋抱些柴、麻绳来，坐回原，然后取布中没舍得吃的，掰一半白填自己嘴里，故意等秦吉了发现她吃的举动后，再掐碎一黄洒在柴旁。

接来她不此禽，开始劈拣柴枝，用麻绳捆绑制作鸟笼。

好一会儿，秦吉了才到洒开的黄边上挑了两嘴。

王葛余光观察到：真警觉啊。

她放开柴和绳，鸟笼的底已经绑形状了，短暂犹豫，她摇，放弃。重回到工凳前，拣块新的木料雕凿鸟笼模块。

秦吉了又啄一黄屑，边吞咽边打量王葛。

只凿鸟笼形制很容易，实心的就行，用刻刀划竖线，泥填在每竖里，便可形成视线上的笼栅栏错觉。

可以了。王葛把仅有半个掌心大小的假笼蹭落地面，秦吉了一怔，随即吓飞、又飞回来：“不能吓唬我，不要笼。好好说话，不要笼。”

果然，想用笼诱捕这只鸟不可行。

午初，邹娘回来时，秦吉了早已飞走。

王葛把况详说，邹娘思忖着：“一直以来，是有利用此禽送信的传闻，不过传闻也说了，因『急』才驱使此禽传递消息，因此得名『秦吉了』。秦吉了再灵慧，终归是禽，厉害的……是驯养它的饲人。”

“饲人？”

“对。他们大多是豪室之，专门为主家驯兽、驯禽，被称为饲人。你所说，这只秦吉了见木识木，会躲避笼状，证明驯养它的人特意教过它分辨这些。它两次找到咱们院，那就绝不止两次飞过郡署。”

“我可不信自己有何特异，会引同只禽两次来找我。”王葛不解：“它是仅找我，还是寻找和『木』有关的人都行？那步呢，它的主人想什么，能凭此禽推测什么？”

“是啊。近期住在郡署的木匠师只有你，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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