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峻将酒盏猛蹲：“阿清住！你把自己贬得太过了！你若是这品，视你为知己的我算什么？”

“该说的都说过了。”

“我已经帮你了，主意已，你不听，还要怎么帮！”邹娘横眉冷对。

卞眈：“我也信你。阿清莫自责了，你敢直视自己心，就比我勇。你愿留在襄平就留，何时想去前线就驰骋，你的心不拦你自己，那谁都拦不住。阿清，阿峻，我是这样想的，志向不分路远路近，战场也不仅在前线。来，先对酒自照，记住现在的样。我们现在是少年，愿相逢时

她回想着傍晚时城门的不愉快，回想邹娘不同往常的悲凉绪……越琢磨越觉得邹娘的恨事有隐，忧愁的不仅仅是她阿弟不争气。

，不回公廨，投宿在县郊一农家，然后惹场闹剧。

南娘示意那俩人瞧，邹娘冲她们轻摇，尽量别声音，莫打扰王葛。

“你从军那些年，家中都是我照顾，阿姊说过的那些激话，看来不过是一时歉疚罢了。”

邹娘很果断，先让阿弟辞去了职吏，大概邹郎君知不辞不行，听从了。接来，邹娘让阿弟报官，别私跟那家人纠缠，这事他找不着证人，告状那家人也没啥证，让官府查就是了。

就在这时，一郎君脚步生风的从队伍后方过来，刘清站在邹娘后面，伸兵械格挡。“什么？”

此事在襄平传得沸沸扬扬，已经不是邹郎君能不能再任职吏的事了，他早已成家，大晋律，平民不能纳妾。

王葛看着来人，他就是邹娘的阿弟？细看有几分像。

此时街市一酒肆，刘清不再犹豫，向两位好友说：“我想好了，还是留在襄平。往日旁人赞我聪慧，不过是看在辈面上对我的夸奖，一次次夸奖，我当了真，以至于经不起挫折，坠了心境。尤其这两次司韬怒王葛的时候，我冷旁观，难心中没存更卑劣的心思么？我有没有那么一瞬间，盼望司韬得逞、盼王葛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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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娘微抖，二人毫不退让的互视，她嗤笑：“你说的对，我总不能欠你一辈吧。别再跟着我！”

邹娘的愁尽没散，但她还是挤欣的笑。

“什么？”

“借一步说话总行吧？”

三位娘过于谨慎了，旁边就是突然打响雷，巧绝木匠师的手都是稳的。

吃过晚，邹娘像是忘掉忧愁，叫上专娘、南娘，王葛所说，在杉木条、松木片的一端涂硫磺粉。前世王南行只查到过“火寸条”的数据，未实验，因此一半木料涂三分之一，另半木料仅涂一寸即可。

趁天还亮，她开始刻模块，所用木料是上回从庖厨柴价买回的那些。模块均要雕成榫卯接制式，有大有小，有重复结构、也有特殊结构。它们能组装为壮阔城墙、浩瀚山川，也能平铺为路、河，或者展示步兵与骑士的集结、各类兵械列阵、以及畜畜的车队。

后来发生什么，王葛不知，不过看对方烦成这样，估计邹郎君又惹事了。

邹娘脸上泛起悲苦，神中又带着抹决然，她低语：“有些事啊，明知不对劲，可恨被蠢人拖累，怎么都逃不开。”

不涂多涂少都得抹均匀，就为这，王葛提前剪白容的尾制了几把小刷。

只有郡级匠吏，还得是天工匠师、兵匠师，才允许研制舆图或沙盘等特殊兵械。当然，王葛想将舆图与沙盘结合，目前仍于初步设想，信心都不如制“火寸条”足。

到达吏舍，刘清把硫磺粉放后，重返街市跟傅峻、卞眈会面。

队伍徐徐前移，她等邹娘并肩后，轻拉手，关怀：“阿姊有何心事，都可以跟我说的。”

“阿姊，你想不想去会稽郡看看？”

“我找……”这郎君指邹娘，气息急促得恳求：“阿姊帮我。”

“会稽郡踱衣县，我的家乡，那里的冬天也漫山青翠，到是的竹，环山的江河，过两年阿姊跟我走吧。”

天很快黑了，在烛火雕刻会非常费，王葛收好工、木料，在院开始日复一日的盲练基本功。考到今年的“辽东大匠”称号后，她心境突破，练基本功的时候竟能一心二用了。

前些天但凡挤时间，她就琢磨整模图、分解图，还是先在地上一次次画、一次次改。今天算是真正开工，木屑在刻刀细细碎碎的落，由于雕刻过程太过专注，她总是一副蹙眉讨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