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裂血，每年到仲冬时，好容易可以歇了，她却要接给富衣的活，多挣谷粮，让我们姊弟几个在寒冬也能吃够七分饱。”

王葛忍哽咽，继续：“钱阿姊，你知么，有个恩人给我家几盒冻疮药，很贵的，我大母舍不得抹，然后坏掉了，她哭了好久。”

钱娘连席带人将王葛扯过来，拍着她肩膀安：“别哭，你这孩，怎么让我这么心疼啊。别哭，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去找官说说，许我跟着你，一直到司韬离开襄平。”

“官能同意么？”

“能的，能的。这放心了么？快睡吧。”

“嗯，其实我也没那么怕他。”

钱娘忍笑：“是是是。”

“半年后就更不怕了，我离开平州，以后遇不上他了。”

“是是……什么？”

次日一早，功曹署区。

段功曹史、王书佐都拧着眉听钱散吏复述王葛的话，听到王葛想吏期一结束就离开平州去凉州，二人眉间锁得更。前者问：“去凉州，她知平州离凉州多远么？就算平安到那，无特殊匠功，就得和别的木匠师一样，要耗多少年……”

段娘说到这顿住，在匠人方面，凉州跟平州最大的不同，就是巧绝匠师多。王葛还差七十二次郡级比试的首名，且这小女娘有真本事，只要不停得考，说不定两、三年能考完。

王彪之是多灵透的人啊，一就猜功曹史在愁什么了，他主意：“待她契期临近结束，可用飞辕车起效的理由，再补她几次郡首名次数。只要她续契，续几个月，就补几次。”

段娘没好气：“真以为我一人说了算？没给她补完，我这功曹史不要了！”

王彪之问钱娘：“她还讲什么了？”

“讲她制的一些心得。”

心得？

钱娘见官都一副想听的样，便继续复述王葛之言：“她说心愉悦时最易发奇想，将寻常改良为不寻常。此『不寻常』非用时麻烦的意思，相反，一定要让使用的人觉得简单、顺手，新才会传扬开，也利于后辈匠人再次改良。比如她最初制火折……”

段娘手臂微抬，钱娘停住。

“算了，你先说。”她没想到火折于王葛之手。

钱娘：“是。她制火折后，觉得制此又费时又费钱，莫说寻常百姓用不起，就是普通富也以此为奢。阿葛……王葛就想，能不能用极易燃的火条替代？稍遇火星就速燃。”

王彪之随这番话思：“若真有此，可在军中推广。”

段娘：“嗯，尤其斥候用得上。”

钱娘是谨慎人，见两位官又齐齐看她，解释：“王葛仅有制火条的想法，一直没静心思索。然后我问她在家乡还制过什么？”

段娘、王彪之均向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