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听着方砚知骤然的尾音，有些怵地掏了掏耳朵，这才慢慢悠悠地回复他：“倒也不是这么个理。就算他先动手的，可是他到底没有伤害到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砚知打断了。听着这衙役的前半句话，方砚知就知自己不能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不然最后生气郁结的人肯定是自己。

瞧着衙役还不死心，仍想以自己的经验去劝告方砚知。方砚知直截了当地了结论，不想和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扯上半关系：“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反正我觉得自己没错。”

“这位兄弟的医药费我可以，倒是官府老爷明察秋毫，该是能查来这队不怀好意的人到底是受谁指示。”

方砚知掀起，神一蔑，心气不顺地看向衙役：“若是查案需要，我也可以和你们去衙门上走一趟。赔款调查我都可以接受，但我就是想要这群人和他背后的人付代价。”

听着方砚知的狠话和话中恨意，衙役有些为难。他瞟了一刺，又看了一面前固执的方砚知，一时退两难。

衙役叹了气，示意方砚知附耳靠近。方砚知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照。

这衙役见方砚知凑近，伸手挡在嘴边，靠近方砚知耳边和他说着小话：“哥哥和你投缘，也多嘱咐你几句，以后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们。”

他的声音更小了，落在方砚知耳中却是清清楚楚：“这刺背后是王家，那少爷三十好几纨绔浪，却因为王家在扬州城家大势大无人敢惹，就连官府上那位都得卖他几分面。”

“这刺一伙是那纨绔的人，定是受那少爷指示，所以他才有这样的底气赶来闹事。”

“我虽然不知你这个初来乍到的后生到底了什么惹到了那位不肯消停的主，可是若你一直揪着不放，日后必定麻烦不断。听哥哥一句劝，各退一步，这事就这样过去得了。”

说完，他面如常，隐隐约约有些严肃地直起了，拉开了和方砚知的距离。方砚知听着他的忠告，一时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他知这衙役是好心提醒，让他不要以一己之力斗这样势力盘错节的地蛇，不然之后吃亏的是自己。可是想着今天自己和沈舒年他们受到的委屈，方砚知就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讨到一个公来。

他这边天人战，不知应当如何理。那边沈舒年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站在了他的边。

沈舒年牵住了方砚知垂在侧的手，搔了一他的手心，而后面自若地看向衙役，笑着和他赔罪：“麻烦哥哥了，砚知年轻气盛，难免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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