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死，可我不会如你的意。”火神慢慢告诉他， “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侍奉我，彻底明白，你了什么错事。”

他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又放缓了些许: “只要你肯认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凌桓依旧闭着睛一动不动，如同一个被吊着的傀儡，只要纵他的人松开手，他就会立刻像面团一样绵绵地落。

火神专注地望着他，耐心等待着他的回应。

半晌，凌桓终于睁开了漆黑的眸，眸里映着火神的脸，却再也没有半光彩。

他慢慢偏过脸，执着地望向不远未能回去的家，已经变成了废土的家，黑黝黝的平地，连一块砖都没能留，和曾经的军营一模一样的遭遇。

“你究竟……想要什么……”他的嗓沙哑如同被火烧过了一样，说话十分艰难，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你要我……我就跟你走……为什么……”

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火神自己也不知。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皇的陪伴，所以他在等待凌桓登基统一，成为人皇，可是他不喜凌桓的里心里只有别人，他更想要凌桓只看着自己，然而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是，他对凌桓这么好，从未对任何人这样过，凌桓竟然想杀他。

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和失落，以至于无比暴怒，要毁了对方的所有，在惩罚过后，他看着一无所有的脆弱而绝望的凌桓，受到了一直没验过的痛快和畅意，好像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明白的，他想要的不是人皇，是一无所有的凌桓，是只能依赖着他的凌桓，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凌桓。

“我要你侍奉我，不是要你侍奉别人。”他盯着凌桓的睛， “你是我唯一的信徒，应该到荣幸，从此以后，你只需要待在我边，听我的差遣，不准再理会其他人。”

“只是这样么?”凌桓问。

他的语气平淡，问的也很奇怪，好像火神提来的是什么微不足的要求，火神竟然有了片刻的迟疑，但还是说: “是。”

他忽然听见凌桓低低的笑声，笑声如石坠湖心，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断扩散着，起先很小，渐渐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变成了疯狂而失控的笑，最后他看见凌桓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躲开了他的手，挣扎着爬起，摇摇晃晃站在了雪地里。

“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去，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跟你走，什么也不要。”凌桓看着他，慢慢开，起先声音是平静的，说到这里时，蓦然伸胳膊指向不远的京城，声音如同鞭炮一样爆炸开来，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嗓扯断地怒吼，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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