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俩。

“陆惟。”

“臣在。”

“时我在想，如果十年前我任一些，留在安不去和亲，换个人去，今日许多局面是否会有所不同，许多遗憾是否得以挽回。但是看见这雨，看见你，我忽然就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来者不可待，往事不可追。没有这十年，章玉碗不会是现在的章玉碗，你也不会是现在的你。”

他们的相遇，原本就是变数中的巧合，但凡一个肩而过，一个差错，就不会有今日互相舐伤的两人。

他们曾经互相算计，都将对方作为自己棋盘上的重要一步，而今才知，他们是如此相似的两人，一样的诈狡猾，一样的伤痕累累，也只有对方，才能理解自己。

“多谢殿这个答案，让臣豁然开朗。”

陆惟轻轻一叹。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手上力蓦地加大，仿佛要将人骨血。

雨打了两人肩膀，浸鞋袜脚。

但陆惟举伞的手，却始终稳稳的，没有动摇半分。

……

陈皇后最终以皇后礼葬，天恢复她的后名，还亲自上了谥号。

博公主没有因为自己“告发有功”而重获自由，但皇帝也亲许诺，若她诚心悔过，一年后就能解除禁足令。

杨妃逐渐显怀，看后就要多一位皇或皇女，而章骋依然未有立太的风，众臣也无可奈何。

京郊，一座无人注意的孤坟被重新修葺，崭新石碑树起，墓前没有香火供奉，反倒放着几卷书籍，也常有人去洒扫照看。

一桩桩小事，或波澜不惊，或微有闲言，从朝野的茶余饭后划过。

直到七月中旬，洛州一带连续大旱，疫病横行，洛州刺史温祖求援的奏疏刚上，后脚就有急报京，报温祖染疫亡。

与此同时，柔然余孽几次侵扰北面雁门郡附近，均被守将钟离击退。

谢维安认为温祖之死定有蹊跷，在他的请求，皇帝命陆惟携新任洛州刺史一并前往洛州，调查，赈灾抚民。

同月旬，南朝来使，求娶公主，愿结两朝之好，百世之盟。

得知南朝来使的消息，刘复立刻坐不住了，也不自己还差一刻钟才值，一溜烟就直奔公主府。

彼时章玉碗正在阅读陆惟的来信，看见他无约而至，还很是惊讶。

“你怎么知晚上吃金汤鱼和蜂炙烤鸭脯？”

一听这两样，刘复就快来了。

“那可算赶巧了，我就蹭一蹭殿府上的味吧！”

他也不见外，打蛇随上，笑嘻嘻脆就自己给自己留客了。

虽然公主只说了金汤鱼和烤鸭脯，但他知肯定不止这两样。

要说吃，放安，公主府自然不是最奢侈的，博公主被禁足之前，比这还要再奢侈数倍，据说她每日餐桌上珍肴几乎一个月之都不会有重复的菜，更远的还有赵群玉，当年他权势熏天时，想要结他的人各奇招，赵群玉自己不必主动开，就有无数人往他餐桌上送各稀奇的珍禽猛兽。

刘复喜在公主这里蹭饭，不是因为这边的材如何罕见，而是公主会吃，简单寻常的材，也能在公主的指，变成旁难寻的味。

他曾认真思索过个中原因，得结论是也许公主在柔然待了十年之后，将中原与西域的味相结合，便迸发许多奇妙灵，旁人难以模仿。

很快，刚回来的章钤，也被喊过来一用餐。

刘复好悬忘记自己此来的目的。

“殿，听说南朝要派人过来结盟立约，还要求娶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陈迳贼心不死，通过数珍会对您手不成，就想来明的了？”

章钤一听，也放手中，关切地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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