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多谢你。”

她的话，让章骋在那一瞬间，与自己曾经念念不忘的某个心结和解了。

“我心中对陛也很激，先帝只是动动嘴，您却是真打败了柔然，将我接回来，比起先帝，您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章玉碗起，走到殿中，双手过额，郑重其事，拜。

“我代边陲饱受柔然荼毒的无数百姓，代那些被柔然人劫持掳掠，尸骸无存的中原人，谢陛隆恩。”

不章骋决定打这一仗的原因是什么，不他是于公心，还是为了扳倒赵群玉，不他接回章玉碗，是于亲，还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正统，他的确到了。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章骋亲手将她扶起。

“阿姊让我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离时，天已近三更。

临走前，章玉碗似想起什么，她回问章骋。

“陛，请问陈皇后的闺名叫什么？”

章骋愣住。

他想了很久，正当章玉碗以为他早已忘记，或者从未知过时——

“陈澄，她叫陈澄。”

【桂澄夜氛，楚山清晓云。那你记得啊，我是这个澄！】

记忆里似乎有人在说话，章骋回过神，才发现是自己不知不觉念。

“陈澄，我记住了。”

章玉碗，行礼告退。

她为李晴娘立碑刻传，总不能立碑人写陈皇后，但她也不想写陈氏，李晴娘既有名字，陈澄也该有名字。

章玉碗走了很久，皇帝还在神，直到近侍再三喊人，他才恍然。

“陛，侯将军说，陈娘的弟弟请求探望其，不知能否允可？”

章骋沉默片刻：“允。天亮之后，就派人去，带他吧。”

她以为匣里装的是遗诏，竟秘密保存那么久，直到现在才说，章骋觉得自己本该恼怒和猜忌的，但此时竟是什么觉也没有。

近侍应。

章骋：“太医去看了她吧，怎么说的？”

近侍小心：“太医说，脉象虚弱，即使用药，也只能用些温和的药，慢慢调理。”

章骋：“能好吗？”

近侍：“这……”

连太医都不肯说些四平八稳的话来安人，那就是凶多吉少。

章骋：“她想必不愿再见我了。天亮之后，你们将仙居殿打扫好，就将人挪过去吧，那里日好，还了桂，等开了……”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满脸惊惶，却在门外，不知该不该来。

近侍小跑过去，两人耳语一阵，他脸也变得不好看。

“何事？”章骋问。

近侍跪倒：“陛，陈、陈娘去了！”

章玉碗正走的台阶，心有所，不由回首。

夜晚的安一片寂静，唯有零星几灯火，与天上星月相辉映。

白玉阑旁边，仿佛有两个小小的影藏在那里。

曾经在许多年前——

“阿姊，你说月亮上真有人吗？”

“当然有了，我上回看过的，有个很漂亮的女，抱着兔在舞，上上回，我还看见过有人在砍树呢！”

“哇，真有啊？你说的不会是嫦娥和吴刚吧！”

小郎君张大嘴，听得一愣一愣。

“对，就是他们，但是一般人看不见，得用特殊的办法，诚心祈祷！”小娘笑嘻嘻。

“怎么祈祷？好阿姊，你快告诉我，我帮你今天的功课！”弟弟哀求。

“那不行，这么珍贵的办法，怎么一天功课就能抵消，你起码要帮我三天！”

“三天也太多了吧，太傅每回布置的功课都很重啊……”

“你就说行不行吧？反正太傅不我，我的功课只有你的一半，只要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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