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逃荒？”

之前在官赶路时看见的三三两两民，到了上邽城外，规模一步扩大，只是这些人都被挡在城门外面不让，饿极了的民也没力气与士兵对抗，只能一坐在城墙面，越聚越多。

婢女无奈：“我的好娘，光吃腌菜，没有主粮，人不得齁死？”

“两人还聊了那么久，光天化日，也不知有甚好聊的！”

她支棱起两只耳朵，左看看，右看看。

等车再往前颠簸一段路，魏解颐已经被摇得完全没有多余力去关心车外的问题了，她抱着小炉脸发青，靠着婢女奄奄一息，几乎每过一刻钟就要询问他们怎么还没到。

但即便她解释得如此浅显，魏解颐也还是有些困惑。

“问路况不能随便喊个人吗，为什么非要是陆郎君，我方才说自己不适，让人去喊陆郎君，他都不肯来呢！”魏解颐更生气了。

但魏解颐脸上的怒气和嫉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浮上面的惊讶，以及禁不住咦了一声。

“公主殿份贵重，怎能轻

许是从小在勇田县大，许是从未去过京城，她对公主这样的份殊无敬畏，除了不敢当面胡闹之外，在车上也不吝啬自己的小脾气。

“公主又将陆郎君喊住了！”

如是摇晃了几天，当他们终于抵达上邽城时，魏解颐已经是小脸惨白，无暇嫉妒公主了，她甚至在车的时候没想起来要心打扮给陆郎君一个好印象，只任由婢女梳净脸稍微捯饬一，就重脚轻整个人如踩云端地飘车，两涣散无神，茫茫然望向四周。

这婢女的话乍一听，就知是田人家的，否则不会如此清楚。

“我们到了？”

婢女也凑过来，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为何只有我要车？公主不需要吗？”她提疑问。

“腌菜呢？往年的腌菜都没有吗？”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他们也要留些自己活命，而且……唉，要是今年光景不好，恐怕许多人的日都不好过了！”

这会儿雪才刚没多久，尚不到银装素裹的时候，官两旁是枯的草丛，树低低错落不一，更多则是黄白相间的岩石，刀切斧凿的冷为这个本来就难熬的冬天更添许多萧索。

婢女认真端详了半天，：“是人，应该是些逃荒的灾民。”

婢女：“也许是他们连腌菜都吃不上呢，婢听说今年夏秋就发旱，庄稼一直不上，佃欠了粮又没粮，地都被收回去，只能逃荒了，要是雪得再大，恐怕路上就要冻死人了。”

“远，你看，是不是有人在走，还是我看错了？”

魏解颐偷偷掀开帘一角，以自己的方式解读了所见所闻，然后才愤愤回转过，咬住手里的帕。

魏解颐有些不解，前的确超了她的想象。

婢女的回答让魏解颐略略清醒过来。

说着说着，魏解颐又忍不住掀开车帘，脑袋挤到窗边，视线竭力往前车的方向瞄去。

而他们这个车队的到来，很轻易就引了那些民的目光，尤其是魏解颐一车，那些钉一样的神纷纷钉在她上，心思各异，令魏解颐不适且恼怒。

婢女的话，魏解颐一知半解，这些状况离她的世界太遥远了，她也只是好奇看了几，就因为呼啸而的寒风赶放帘。

“人们在冬天前不都把储存到地窖了？像我家，厨每日也会从地窖里拿些秦菘和晚菘来熬汤，再不济，腌菜就着粮，总是能填饱肚的吧？”

“那，就问地主借些粮吃，今年秋收后再还，不就好了？”

“到了，娘，正城呢，要车验份才让放行。”

“娘勿要生气，也许是公主在问陆郎君路况呢？”婢女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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