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至认真：“在我心里，殿的确就是世上一等一的人。”

她和雨落虽然陪着公主嫁，但十年前，她们都不是公主最亲近的人。

那时候的风至，只是和亲队伍里一名寻常的婢女。

那时候公主殿边最得用的侍女，也是公主嫁前的大女，同样有两个，分别叫秋池和锦年。

风至没有过飞上枝的富贵梦，也没有想过能更一步，她只想在草原上平平安安度过，不要生病，不要被柔然人看中，最好能攒一笔小钱，等以后年老了回到中原，安家落。

这个愿望很奢侈，尤其是回到中原，她想也不敢想。

在柔然，中原人势弱，不得不抱团。

以前里不常见到的大女，风至因为差事，也经常跟她们打。

在她的印象里，秋池是个很温柔的姑娘，但办事利索，对自己严格，对底人，却很讲理。锦年相对则急一些，但心更，刀嘴豆腐心，说的就是锦年这样的人。

公主边这两位大女，都是很好的人。

但后来，秋池和锦年都死了。

“啧啧，风至，你连夸我都要走神，可见言不由衷！”

公主调侃的声音将她从回忆的失神中拉回来。

风至将这两个名字嚼碎了咽去，不在面上来。

当然，即便她失说来也没什么。

正如风至没有忘记这两个人，她知公主也未曾遗忘。

铭记，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婢字字真心，日月可鉴，殿若不信，婢可以发誓！”风至也开玩笑，“那魏小娘如何能与您比？她任气，也毫无礼数，对殿更是没有半尊敬，不知的还以为这车队是围着她转的呢！”

公主：“那是因为她知，父亲永远是她的靠山，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只要魏寅面，很快就能帮她解决。等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这样的人，只需要三天，就能换一个人。她的小若无伤大雅，我倒是希望她这样的任能久久，毕竟这世上能恣意活着的人本就不多了。”

“殿如今不恣意吗？”

声音来自车外。

一匹匀速前的，几乎与车同速，倒映颀的影。

公主懒懒：“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陆郎君没有学过么？”

她与风至的谈没有刻意压低声调，但一般来说也会被掩盖在外面车辘辘的动静，唯独这位陆少卿耳力过人，正好又在车外面，给听个一清二楚。

陆惟听她的不满，轻笑：“我是来告诉殿，前方有个茶铺，原本可以稍作休整，但现在雪，我们就不停了，直接越过去，争取天黑前到驿站。”

从勇田县到上邽城，走官有将近七百里路，正常来说他们还得在路上走几天，反正不可能一天之就赶到，只是雪的缘故，不能在路上停驻，赶路速度还是加快了。

公主：“此等事，陆郎君决定就好了，何必专程走一趟？”

陆惟：“臣也想借此机会，向殿献一献殷勤，今早的烤鱼味，殿觉得可还合意？”

公主：“那鱼不是陆郎自己去捉的吧？”

车毕竟憋闷，公主又懒得去骑，两人还真就一里一外这么谈起来。

陆惟：“捉的确是我捉的，烤却是陆无事烤的，他也是一回，有些生疏，我找了勇田县的厨娘问计，可惜她也从未过烤鱼，只能给我一些疏的提议。”

公主慨之余，又提小小意见：“陆郎如此有心，真令我动，烤鱼确实新鲜，可惜滋味还是略逊一筹，若可以的话，次不如再加些冬笋、菌菇、豆，烤鱼之前也可浇骨汤，如此一来，味定然增倍。”

陆惟哑然片刻，忽然又笑起来。

“如殿所愿，回的烤鱼必然会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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