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心脏猛然一颤，回过神来，发现仍在发麻。

傅希言想起西湖边，街上翩翩起舞的两个小纸人，以及互相撕裂对方脑袋的结局，刚刚恢复的忍不住又麻了。他忍不住告状：“他用傀儡术了，没有信守承诺。”

“不要怪落英。她是个善良的孩，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师一鸣接来又丢了个重磅炸弹，“才让她被炼制成王傀。”

他脑里闪过数个念。要知亲这东西是世间最难衡量的，有人大义灭亲，也有人至死无悔，师一鸣会作何选择？

在傅希言的心中，莫翛然赘天地鉴，必然是示弱的一方，天地鉴主是被欺罔视听，才会同意这门婚事。可刚刚这句话，将两者关系颠倒了过来。天地鉴主竟然忌惮莫翛然？

师一鸣说：“再等等。”

直至今日，他依旧记得莫翛然看向自己的神，不是纯然的冰冷，冰冷至少是一温度，可莫翛然完全没有，又或者说，完全捉摸不透。他平静平淡却又犀利地盯着自己，仿佛将自己上上都看了个透彻，让他数十年没有波动的心湖，终究为他惊起了一丝波澜。

师一鸣似乎并未发现傅希言的暗暗警惕：“当日，我与莫翛然达成协议。他承诺不再伤天害理的事，不再使用傀儡术。”

又或者，莫翛然主天地鉴这么多年，其实已经是一选择了？

这句话实在问得突兀，他已然好师一鸣然大怒的准备，然而对方只是幽幽叹了气，背着手往外走，路过屏风的时候，还回看了他一：“里面太闷了，来透透气。”

傅希言闻言大惊失。江湖人都以为莫翛然是为了获得天地鉴庇护，才赘的，可照师一鸣的说法，莫翛然本就是冲破了重重封锁，偷了家啊！

他收到傀儡术三曲之后，就通读过一遍，《傀儡术大成》中记载了王傀。那是最级的傀儡，不但能保有傀儡的理智思考，还能使对方的武功提升两到三个境界！

师一鸣站起，双手拢在袖里，温和地说：“杀死饕餮蛊的那一刻，莫翛然会收到消息的。”

傅希言：“好，就这么办。”不就是个剖腹产手术吗？那么多人可以，没理他不可以！

鸣说：“可以用麻沸散。”

师一鸣踏在青石板上，低看了看石板上的青苔：“为了参悟天鉴功法，我在这座茅草屋待了足足二十年，除了服侍的小童外，很少见人，等我渐渐无需，就让旗云将小童带走了。”

傅希言大惊，无需，那不就是辟谷？

他突然积极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讲得这么自然恳切，丝毫不知刚才这句话对傅希言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他偷瞄的动作实在明显，师一鸣也无法无视：“你想问什么？”

傅希言放茶杯，小碎步跟上去。

傅希言说：“您为何同意莫翛然和令嫒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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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一鸣走篱笆，顺着小，走到山边，看着方缭绕的云雾，以及被层层云雾遮挡的山景，怅然：“落英带着莫翛然上山时，我的真元了很大的问题。那时候，我若拒绝，山上将无一活。”

“有。”

一听有麻药，傅希言立神了：“有吗？”

见过母亲留的书信后，他虽然默认莫翛然是当世最危险的人，没有之一，却还是认为他并非无所不能。至少，还有储仙主和天地鉴主在。他们一个将他得狼狈逃窜，一个给他撑起了一保护伞，都是更大的存在，然而师一鸣亲推翻了他的认知。

“等什么？”

是莫翛然赘后，发生了什么事吗？联想他同意宋旗云建立诡影组织，似乎也不无可能。

师一鸣说：“傀儡宗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