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在四面围敌，虎狼环伺中，一举收复原鹿、武章、弋等数十城，直抵蜀，使得五十万在胡人铁蹄受尽摧折历经磨难的中原百姓得以保全，而他自己却再没有回到江州故里。

将军百战死。

魏西陵终不负家国，不负社稷，不负一生戎。唯独痛得他锥心刻骨。

隆冬寒冷的空气如烈酒灼烧肺腑，萧暥间涌起一甜腥味，轻颤的手一把抓住魏西陵的衣襟，“西陵，不要离开江州。”

不要像他当年那样，一去不返。

“要打的仗，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打完，无论是北达，还是赫连因。”迅速失的薄咬成刀刻般的一线，温柔的血仍从嘴角不断溢。

他不忍看那人将来岁月老去，鬓染秋霜时，还要去国离乡，披甲上阵，还有打不完的仗，赴不完的险恶征途。

“所有要打的仗，趁我还在的时候，都打完……”

温的血滴落到魏西陵手背上，萧暥靠在他前，却无力地直往。

魏西陵一把将他拥怀中，“阿暥，不允许你不在。”

夜，江陵郡府。

药炉微沸声中，萧暥徐徐醒来，中满是草药清苦的味。

这已经是今冬第二次发病了，冬天果然是他最难熬的季节。好在不是在家里，否则太又要担心了。

魏西陵坐在榻边，剑眉蹙，见他醒来似乎才略微松了气。

“阿暥，以前的事，不要再想了。”魏西陵轻。他并没有问萧暥想到了什么，怕又引起他记起往事。

谢映之说不能让他记起以前的事，以免发病。

所以，魏西陵吩咐府中上，不许再跟萧暥提及以往的事。可是任他怎么严防死守，却不料巡视江汉大营时，不知萧暥又想起了什么。

萧暥心，他不是想到以前的事，而是想到了以后的事……

三十多年后，魏西陵孤军北上，折剑中原，从此一去不返。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狠狠地痛了一，冰凉的手握住了魏西陵的手。

他的手温，骨骼匀称，手指修有力，肤光洁未染沧桑。

萧暥反复挲着，如同地不断确认一般，接着又抬手抚过他的鬓角。

烛火萦照，青丝墨，不见霜雪。

他才二十多岁，轩然清举，风华正盛。

一时间，前的青年将军和记忆里鬓染秋霜的影重叠在一起，灼痛了萧暥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