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齐川。

天太，他把船停在树荫里歇凉。自己坐在船剥莲吃。

红尘

萧暥此前确实很久没去酒楼歌坊了，前阵他憋着一气跟其他几位世家公比学问，倒是上了一个月。

注：两章是三千世界番外线，见作话

“嗯。”

萧暥从荷叶丛中钻来，脑袋上落着细碎黄的。

萧暥招招手，让他上船，“外况怎么样？”

他一边剥着莲蓬，一边脑里还不着调地想，听说南方有渔民养鸟，好像叫鸬鹚，会捕鱼。他就想着不劳而获。

湖面平静无波，大片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连成一片，荷开得正好，一条小舟在荷叶间碰碰撞撞地冒来，落很多朵，真是个摧折柳的。

虽说打不到鱼，他这双手倒是巧的，结网的手艺很是不错。船尾的桶里养着两尾鲫鱼，就是他用编结的渔网跟周围的渔民换来的。打算待会儿煮了鱼汤吃。

魏瑄：……

不过好在他倒是摘了不少的莲蓬，还捞了些菱角的藤，以前他在离失所的时候，这东西放辣椒末，又鲜又香。

就在这时，岸上响起了一声哨。萧暥立即警觉地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后，又了两声哨回应。

烛火映着他清俊的侧颜，化去了冰雪的料峭。

萧大王很豪气地表示，永安城里没有他不知、摆不平的，本大王看你骨骼清奇，资质不错，是可造之材，日后必然将相。

尽从小就负担着责任，但彩纷呈的年少时光，他仿佛从来没有错过。所以，不辛苦。

“十金的路费！从永安到葭风，谁给你的？”齐川脸上诚实地写着佩服：谁这么豪气，让我也认识认识。

吃完晚饭，他嗑着零嘴，把一天去哪里玩儿了，了些什么大事，都如数家珍地告诉他，并大方地分享一天的战利品。

事要从七天前说起。

魏西陵：“那时你每天回家，会告诉我永安城里又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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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午后，萧暥在魏西陵的书房里遇到了方宁。

盛夏的午后，晴空万里，面上一丝风也没有，湖如同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西陵。”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就是十天前被魏瑄掷池中的三生石。

“公侯府悬赏，得到你行踪的，赏十金。”

在他看来，这些家伙不是脑慢，就是手脚都不够快，要不就是胆小，尤其怕魏西陵。都不用吓唬他们，魏西陵冷着脸问他们一句话，就什么都给招了。

船挂着一张渔网，看来是在上讨生活的，肚还没喂饱，哪有莳草的心思。

他穿着一件小褂，纤细的胳膊，相比于上的渔民，他肤白皙细致，一看就是才刚刚开始在上讨生活。

“十金路费。”齐川咋，“他住哪里，西域大漠？”

夜幕落，府中华灯初上。

“便宜？”齐川都要掉了，“你是不知现今的行罢？自从陛敕造的新金发行以后，这老金的十金抵以前三十金了，你多久没去清乐坊桃渡了？”

就在这时，嗖的一团影窜过。

齐川小心翼翼上船，他还没习惯永安城那么多的河。

一上午没抓到鱼，收了网，但是离开莲塘到湖中央的地方去捕鱼，他又嫌日底晒得慌。

“有时我想，如果当年我没走，又会是怎样的结果？”萧暥在心底轻轻叹了声。

如果姑姑没有被废黜，没有兰台之变，义父也没有事……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魏瑄站在院中的树，静静注视烛火映着窗纸。

这齐川刚来的永安城，还不认识魏西陵，不容易被察觉。

“这倒不是，就在葭风郡。”离开永安城也就一天路程，所以萧暥觉得十金又不算贵。

那真是五八门什么都有，有时候是他野地里抓来的蟋蟀螳螂，不知哪个山采摘的野果草，还有他从工匠铺的废料里淘来的小机括，他在河里抓的螃蟹，捞的壳，从里面掰两三颗珍珠来。

于是齐川还真信了他的鬼话，被他收小弟了。

就听萧暥讶：“苏苏，这是送给我的？”

萧暥如实，“有人给我十金当路费，让我去投奔他来着。”

饭准回来，比府里的时晷还准。

“苏苏！”魏瑄赶地追去，就见那灰影一转，了室。

萧大王在永安城里的狐朋狗友其实多，但他都没跟他们打招呼，就怕走漏了风声。

“这么便宜？”萧暥有失望，若价钱能翻几倍，与其等别人卖了他，他都想把自己卖了。

年少时的一次离家走，竟是一生的别离。

他还会离家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