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旗号都想好了，清君侧，王氏的罪状也列好了。

先帝刚驾崩一月，照大雍祖制，禁止宴庆典，但王戎好大喜功，仗着皇帝是他外甥更肆无忌惮，并称呼震山军为蜉贼，意为这些乌合之众不过是蚍蜉撼树，朝廷从来都没有放在里。

宴会设在兰台。

就在王氏大张旗鼓准备庆典的时候，萧暥也在锣密鼓地准备给他来一兵谏。届时，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兰台之际，带兵闱将姑姑和嘉宁救沉香。

庆典前夜，天空飘着小雪，萧暥坐在军营里，煨着篝火取，营中传来了悠悠的芦笛声。

浊酒一杯家万里，他忽然想念一个人。

这些日，江州来的书信他一封不看，全压着，他怕看了，自己会动摇，如今，就剩一天了。

只待明天宴上，铲除王氏，救姑姑和嘉宁之后，他就回乡，回永安城。

但连他没料到的是，他还没动手，北狄人的铁蹄就踏破了关山，驱直盛京。

闹闹哄哄的蜉贼刚刚平定，北狄骑兵接踵而来，他们是真正的狼，锋利的弯刀，哭喊哀嚎声织成一片。

萧暥毫不犹豫，率军杀盛京，抵御北狄，于是，变成了勤王。

那一天，从清晨战至黄昏，血染征衣，换来的是沉香前，姑姑毫不犹豫地奔火海，将嚎啕无措的嘉宁留给了他。

那一夜，萧暥隐隐觉到，他恐怕再也回不了江南。

回忆如般涌脑海，萧暥的形微微一晃，抬手悄悄住。

吴岱并没有察觉，继续：“其实早在兰台之变前，老将军就几次三番提醒过朝廷，要当心北狄的异动，但是王戎的注意力都在蜉贼上，他以为北狄劫掠中原城池年年都有，蛮打劫一番后就会退走，背上的游牧民族占领郡县毫无意义，本没有当回事。”

萧暥心中猛沉。

这一次，呼邪单于的目的依旧是打劫，不过这一次打劫的目标，是盛京！

他顿时觉得中血气激，王戎这个蠢货，如果他哪怕有半防备北狄，兰台之变都不至于如此惨烈，甚至可以避免之后的北狄铁蹄席卷中原，义父也不会被推上诸侯联军的盟主，最后遭皇帝忌惮，被陷害死于葬坡。

萧暥抿成一线的终于渗一缕薄红。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吴岱满脸惊骇，顿时慌张起来，赶就要他起去搀扶。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穿过萧暥的腋，环住他的腰，将他抱住了。

萧暥抬起，错愕地微微睁大睛，“阿季？你一直都在这里？”

“我追苏苏到这里，并不是有意要听。”魏瑄赶解释，一边娴熟地抓起他的手。

萧暥的手冰凉，脸清惨，泽浅淡的像染上嫣红的，竟让人想起潜龙局上谢映之在他间轻抹的一丹蔻的咬妆。

魏瑄不由分说，利落地揽腰将他抱了起来。

“不，不，我没事，你搞错了。”萧暥胡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这个惊吓可不小，被侄抱起来，面就折大了。萧暥觉到额上仿佛写着老弱病残四个大字。

他手忙脚地挣扎，但魏瑄很讲究巧力，他的手看似只是轻若无般地托着，却又像柔韧的树藤般本挣不开。

魏瑄的脚步轻快，边问，“将军的居室在哪里？”

该送他去哪里？

吴岱如实：“将军和君候住一起。”

萧暥明显觉到魏瑄揽着他腰的手一僵，手指收了又松开，他中有不明的绪过，转瞬即逝，沉幽如潭的眸里。

片刻后，萧暥躺在魏西陵的榻上，蜷着被褥，皱着眉喝完了一碗清苦的药。知今晚接风的大餐又没指望了。

魏西陵递给他一个装满饯果脯的盒，自己在榻前坐，剥开一个橘，边：“你如果想知可以问我。吴叔府里外都要，忙不过来。”

谢映之说过最好不要让他想起来，尤其是不要再跟他提及以往不好的回忆。

但吴岱不知，问什么就说什么。

萧暥叼住一橘，甜。

“西陵，跟我说说话。”

意料之。

魏西陵问：“你想听什么？”

萧暥：“吴叔说你小时候每天都有学不完的课业，诗书经略，军事政务、庶务筹算、骑剑术，真那么多？”

魏西陵指尖被地了一，有：“嗯。”

萧暥咂咂嘴，刚才吃得太急了，厚着脸面不改，“你不觉得辛苦？”

“不累。”魏西陵面无表继续剥橘投喂。

“为什么？换我就残废了。”萧暥好奇，石锤了魏家学霸。

魏西陵淡淡：“你在。”

那个时候，萧暥每天在外面野得找不着边，但是一到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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