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发地了。

当最后一次询问的时候，少年人忽然有所觉，回答：

“弟明白了。”

“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执着，都有自己的选择，可是都没有错，为了留名于后世不是错误的，寄于山不是错误的，有，愿意生生世世相守也不是错误的，这些东西和选择大一样，都只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谁又说辽阔如大，在众生中，就一定要超过他们所追求的呢？”

“若是如此的话，大千世界，未免无趣。”

老人笑起来，：“上善。”

他颇为欣喜，：“无惑能自悟到此，这一份礼也是接住了，你若是顽石，此番行走除去警醒之外也就没有作用了，你我该在这里分别，而今则不然，可以和你稍微提一提修行上的了，倒也对得其玄这个字。”

老者一拂袖，而后随意坐在两棵松树之，一青石之上，温和笑问：

“无惑可知仙人否？”

齐无惑，回答：“朝游北海暮苍梧，可得生，有神通，妙法万千，不可言说。”

老人：“可知仙神品阶？”

这是少年往日并不知的知识，于是：“请老师教我。”

老人抚须：“寻常炼气士，走错了路，吐纳元气，搬神，只知修而不知修命。”

“便最品者，是为尸解仙。”

“虽有百寿元，却不得大，不得逍遥。”

“虽然称呼为仙，实则鬼也。”

“是走错路，急功近利者的场，无惑戒之。”

“而寻常修者，吐纳炼气，修行命，不悟大。”

“于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信心苦志，终世不移。五行之气，误误会，形质且固，最终走到了三聚的路上，如此的境界，可以称之为是人仙。”

齐无惑忽而明悟，：“是玉师兄……”

老人颔首，淡淡：“他这样的人，也是积累了外功，但是过于执着，连求者都算不上，往后偶有福缘，走地祇一路是为山神土地，走司一路则是鬼将城隍，或领符诏，升上天，一寻常仙人，辛苦奔波，终日不得清闲，可得一枚丹续命。”

“虽然是仙，不过是寻常，天之中各大帝君天尊的名多有如此官吏。”

“在天则为天官，在地则为地官，在则为官。”

老者又：“比人仙些的，便已经能勘破这些执着却又难以放，已经悟却又不能脱，困顿于门八难。”